(魔獸世界裡被“心靈控製”的玩家會被標識成敵對單位,可以被其他玩家攻擊。)
陳默那時便明白了。
有些人,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他們的快樂,就是建立在摧毀彆人幸福之上的。
而虛擬的遊戲世界,正是他們釋放人性之惡,而又不必承擔現實後果的天堂。
可他從未想過,在《洪流》這個世界裡。
這種惡,竟能真正地穿透屏幕,奪人性命。
他定了定神,繼續問道。
【滄州趙玖】:“這種人害了其他玩家性命,就不怕被仇家的親人朋友聯合起來報複嗎?”
【擺渡人】:“狩獵者也是分不同級彆的。
真正會使用‘靈魂匕首’,對謀害他人性命沒有任何負擔的狩獵者極為罕見。
換句話說,心理變態到這種程度的人本就是極少數。
而真正會害人性命的這些狩獵者行事極其謹慎。
每一次得手後,他們都會在副本結算時,花費從受害者那裡掠奪來的巨額積分,更換掉自己的遊戲ID。
這就像現實中的連環殺人犯,每做一案後便立刻隱姓埋名,遠遁他鄉。
茫茫人海,讓你根本無從找起。”
“而且,他們通常都極有耐心。
他們會在一個副本裡潛伏極久,像毒蛇一樣觀察排行榜上的每一個獵物。
隻有等到副本即將結束,所有人都賺的盆滿缽滿的時候,他們才會發動致命一擊。
殺完人,他們就會立刻退出結算,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
原來如此。
陳默心中暗自警惕,將“狩獵者”的威脅等級提到了最高。
【滄州趙玖】:“多謝‘擺渡人’老兄解惑,你這份情報對我至關重要,不知需要什麼作為報酬?”
【擺渡人】:“不需要。”
對方的回答依舊冷冷的。
“這份情報算是我白送給你的,我隻有一個要求。”
“如果,你在未來的某一天遇到了疑似‘狩獵者’的玩家,或者聽到了任何與他們相關的線索,無論真假,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滄州趙玖】:“好,我答應你。”
……
與【擺渡人】的聊天結束,陳默一時難以平靜。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一股來自遊戲規則之外的致命危險,正在暗中窺伺著自己。
但他很快便將這份憂慮壓在心底。
狩獵者是遠慮。
而眼下,他有更現實的“近憂“需要解決。
範陽張氏。
那個被周滄當眾打成豬頭的張姓士人,絕對不會善罷甘甘休。
以這種豪族的行事風格,當日之辱,必會用百倍的血腥來償還。
也就是現在這世道還沒亂起來,沒法在城中公然打殺士族子弟。
不然的話,自己當天就將那人給......
陳默冷哼一聲。
他的性格一向很簡單。
朋友來了有好酒;
豺狼來了......有獵槍。
根據從【秋水清釀】那裡得到的情報,範陽張氏疑似早已暗投黃巾,這才是能夠致他們於死地的真正死穴。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自己空有情報,卻沒有確鑿的證據。
在這個階級分明的時代,自己作為“寒家子”,沒有證據就去指控一個地方豪族“通敵”,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這隻是按照常理來說......
陳默搖頭輕笑一聲。
他走到桌案前,鋪開一張竹簡。
可誰說,一定要用常規的手段才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