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對方是不是玩家,自己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小心提防此人。
至於範陽張氏覆滅的餘波,是否會影響到之前與己方有過交往的人。
比如...大馬商張世平?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陳默否定了。
根據陳默所知的曆史,張世平雖然也姓張,但他本是中山國人,和被滅的範陽張氏沒有什麼親族關係,隻有生意上的往來。
要說歸屬,張世平的商隊反倒是與隔壁中山國相張純的漁陽張氏家族有所關聯。
然而,一想到“張純”這個名字,陳默的眉頭便不由自主地皺得更緊了。
這又是一個未來的大反賊!
陳默的記憶中,張純此人乃是現任中山太守,又稱中山相,心懷野望。
就在兩三年後,也就是公元187年,他將與同郡的前泰山太守張舉一同發動叛亂。
他們勾結烏桓首領丘力居,聚眾十餘萬,寇掠青、徐、幽、冀四州,殺害官吏,聲勢浩大。
叛亂中,張舉自稱“天子”,而張純則自封為“彌天安定王”,意圖裂土封王,其野心可見一斑。
這場叛亂將會在幽冀兩地掀起巨大動蕩,而劉關張飛三兄弟正是在平定這場叛亂時立下赫赫戰功,才真正走上了曆史的舞台。
“一個公孫瓚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這邊剛解決掉一個私通黃巾的範陽張氏,隔壁還藏著一個中山張純……”
陳默不禁感到一陣頭大。
這麼說來,自己這也算是被各式各樣的“張家反賊”給包圍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張姓本就是幽冀一帶的大姓望族。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倒也不足為奇。
更重要的是,危機之中也蘊藏著機遇。
張純之亂,對彆人是災難,對如今的劉備集團而言,卻是一個刷聲望,攢功勳,擴充部隊的絕佳機會。
但前提是,他們得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活到那個時候,並在這場亂世洪流中站穩腳跟。
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擴充實力,招攬人才。
陳默將幽州,乃至整個北方的人物在腦海中仔細篩選了一遍。
“涿郡本地的大士族和豪強子弟是指望不上了。
這些人多半眼高於頂,瞧不上我們這草台班子。
即便有人來投,也多是首鼠兩端之輩,不可大用。”
“江東猛虎孫堅麾下的韓當,程普,這二人好像都是幽州右北平人。
隻是可惜了......
算算時間,公元184年黃巾之亂爆發時,他們應該早就被孫堅收服,南下追隨他征戰沙場,此刻怕是正在中原。”
“呂布麾下的第一大將高順也是北方人吧?好像是隔壁並州出身。
其人忠勇無雙,一手‘陷陣營’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絕對是夢寐以求的大才!
不過……並州現在是丁原的地盤,未來更是董卓亂政的漩渦中心。
更彆提中間還隔著巍巍太行和諸多勢力,遠水解不了近渴。”
一番思索下來,陳默發現。
那些名聲在外的英雄豪傑,要麼已經“名草有主”,要麼遠在天邊。
眼下能為己所用的人才,竟是寥寥無幾。
“白手起家,果然是地獄難度啊。”
陳默輕歎一聲,握緊了手中練習用的短刀,目光卻愈發堅定。
既然沒有人才,那就繼續打出威名,讓天下英才自己來投!
……
與此同時,幽州與冀州的交界之地,風雪初歇。
蜿蜒的商道上,一支規模不大的駝隊正踏著殘雪,艱難前行。
積雪覆蓋了道路,也掩蓋了潛藏的危險。
護衛這支商隊的,是十幾名勁裝結束的漢子。
他們時刻警惕地掃視四周,腰間兵刃不敢離身。
而在商隊之中,另有一名搭伴而行的騎馬大漢,卻顯得尤為不凡。
此人身長九尺,體格雄壯,即便裹著厚實冬衣,也難掩其魁梧身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如熟透紅棗般的麵龐,配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開闔之間精光四射。
這人雖衣著樸素,身上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凜然之氣,如一頭猛虎蟄伏,擇人而噬。
不多時,駝隊行至一處狹窄關隘。
突然,山壁的亂石後呼啦啦衝出幾十個手持兵刃,麵帶凶光的漢子。
為首的一個獨眼賊人揮舞著手中大刀,攔住去路,
“識相的,把貨物和錢財都交出來,爺爺們說不準還能饒你們幾條狗命!”
商隊主事嚇得臉色煞白,十幾名護衛也開始匆忙去拔兵器。
但麵對這夥人數占優,而且明顯是亡命之徒的遊賊,護衛們臉上也滿是緊張神色。
然而,還未等賊首叫囂聲落下,
商隊中那紅臉大漢已冷哼一聲,拍馬而出。
隻見他右手隨意向後一探,反手拔出腰間佩刀。
眾人隻見一道銀光掠過,森寒刺眼!
人馬交錯,獨眼賊人的頭顱衝天飛起,血濺白雪。
電光石火,一擊斃命!
待那無頭屍身轟然倒地時,兩旁驚魂未定的護衛,手才剛剛摸到刀柄。
“好……好快的刀!”
商隊眾人無不駭然失色,他們甚至沒看清那紅臉大漢是如何出刀的。
對麵那些遊賊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兵器“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一個個屁滾尿流,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
紅臉大漢卻看都未看那些逃竄賊人一眼。
他手腕一翻,佩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精準歸入鞘中。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並未回首。
商隊的主事此刻才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紅臉大漢的馬前,深深一揖:
“多謝壯士救命之恩!若非壯士出手,我等今日怕是性命難保!
敢問壯士高姓大名,欲往何處?在下願奉上萬錢,以作酬謝!”
聽到“酬謝”二字,那紅臉大漢的臥蠶眉微微一蹙。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那商人一眼,而後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北方天際。
“身外之物,非關某所求,主事且收回去罷。”
他頓了頓,語氣裡寫滿了對沿途所見所聞的失望與憤慨:
“天下將亂,大丈夫當擇明主而事,建功立業。
關某本欲往冀州投軍,奈何沿途所見。
黃巾餘孽為禍,官府反與賊寇通同,
多是不平之事,實在令人齒冷。”
說罷,他一抖韁繩,戰馬向前踏出一步:
“聽聞幽州遼西有公孫伯圭將軍,屢破鮮卑,威震塞外,乃當世真英雄也。
關長生一身武藝,願往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