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所求不多,隻需耕牛五十頭,各式農具百套,粟種八百石。
此非為我等私求,乃是為鄉勇弟兄們的生計,是護民之本。”
見眾人麵露難色,陳默再次拱手,語帶誠懇:
“況且,此舉利在全郡,功在諸位。
玄德兄所領義軍,不為一己之私,乃為守護涿郡一方百姓。
諸位今日之助,明日便會傳遍鄉裡。
屆時,士民百姓必交口稱頌族中仁義,諸家高名亦將傳遍幽州,此乃萬金難買之聲望所在。”
這番話軟硬兼施,眾人麵麵相覷,終是在劉元起的眼神示意下齊聲附議,應承了下來。
一場看似皆大歡喜的會議落定。
劉元起等人長舒了一口氣,覺得總算將燙手山芋安排妥當。
而陳默心中卻暗自搖頭。
這群被安逸日子磨平了棱角的豪族,真是短視到了可憐的地步。
……
走出劉氏祠堂,夜色已深,月涼如水。
張飛一邊將配刀重新係回腰間,一邊壓低聲音,甕聲甕氣地嘟囔道:
“二哥,你看這些老狐狸,算盤打得劈啪響。
分給咱們的那塊破地,荒得連兔子都不拉屎,還得咱們自己去開荒。
位置還那麼偏,邊上就挨著太行山賊的老窩。
這哪裡是讓咱們屯田,分明是叫咱們去替他們守大門!”
劉備聞言隻是淡淡一笑,眼中並無半分慍怒:
“三弟,當此亂世之中,能有一隅之地容身,讓跟隨咱們的鄉親們有田可耕,有屋可住,已是上天垂憐。
且安民自養,亦是莫大的功德,不必計較太多。”
陳默跟在二人身後,搖頭失笑,心中卻並不像張飛那般煩躁。
在他眼中,這反而是一次天賜的良機。
荒地,意味著獨立。
隻要他們能在那片土地上紮下根來,便可不受縣府節製,不入公孫瓚派係,成為一支真正獨立的武裝力量。
而荒田雖然貧瘠,位置偏遠,卻也正好遠離了官兵與豪族的視線,可以完美地掩護他暗中擴軍備糧。
“大哥,三弟,你們說......”陳默突然開口,
“在這亂世之中,什麼東西能最快聚攏起一支隊伍?是官府的任命,還是豪族的名望?”
張飛一愣,顯然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劉備也沉吟起來,看向他:“子誠,你的意思是?”
“都不是。”陳默沒有等他們回答,隻是搖頭笑道:
“這年頭,當兵的道理最是實在:吃誰的糧,就是誰的兵!”
他目光掃過兩人:
“涿郡如今餓殍遍地,百姓流離失所。
隻要我們能在那片地裡種出糧食,能給一口飯吃,還愁沒人來投軍嗎?
用一塊無人問津的荒地,換來一支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軍隊。
這筆買賣,咱們賺大了。”
……
與此同時,忙著募兵屯田的陳默並不知道。
因為他先前參與“桃園結義”所達成的史詩級成就,《洪流》的玩家公頻內,關於“滄州趙玖”的討論愈演愈烈。
【感謝敵軍送的火箭】:“我靠!你們看到了嗎?排行榜又更新了!”
【臉滾鍵盤】:“焯!那個滄州趙玖的名次又往前竄了一千五百多名!現在是八千二百多名了?!”
【一刀一個小朋友】:“有毒吧?我辛辛苦苦跟著潁州官軍打了好幾場仗,排名才挪了十幾位。”
【洛陽鏟】:“不是?這哥們到底乾了什麼?他又從哪搞來一個新的史詩級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