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動手,必須選在月暗無風之夜。”
【滄州趙玖】:“我記下了。”
【擺渡人】:“願你功成,也算替我白雀部除了大敵,此恩他日必報。”
屏幕暗下,陳默凝視著那份地圖,久久沉思。
幾日後,夜襲雙寨的計劃經與劉備商議過後,傳入諸將帳下。
當夜,劉備快步來到陳默帳中,神情依舊寫滿擔憂:
“子誠,我思慮再三,還是覺得此舉太過凶險。
那塢堡之內,虛實難料。
若一旦事泄,我軍主力儘出,季玄再借機發難,白地塢危矣!”
陳默卻搖了搖頭:“大哥,正因其險,方顯其利。
若此戰功成,我等便得了平賊首功,在太守與郡府麵前便有了實打實的功績,
日後擴軍屯田,名正言順。
即便敗了,也不過是賊患依舊,我等退守塢堡,他季玄同樣抓不到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道:
“此事僅是你我幾人知曉,新募士卒我也都嚴查過一遍,確認無內應奸細在內。
我會留下足夠的疑兵,塢堡中旗幟照常懸掛,每日罵營也照舊進行,
讓季玄以為我等主力尚在,不敢輕舉妄動。”
劉備最終點頭應允。
計議已定,陳默當即下令。
他命譚青整備精良弓弩三百張,從中挑選一百五十名箭術最好的老兵隨行。
張飛率領那支新練的鐙騎,共八十騎,充作前鋒。
周滄則統率二百名步戰精銳,手持長戟與盾牌,負責殿後。
此次出征,總人數不過四百餘人,卻皆是由那一夜血戰中幸存下來的老兵所部,是白地塢真正的精銳核心。
翌日黃昏,天色漸暗,
四百餘名士卒已在塢門前整齊列隊,
人人披甲執銳,神情肅殺。
陳默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堅毅臉龐,朗聲道:
“眾位兄弟!我等自白地立軍,非為高官厚祿,非為功名利祿,
隻為身後這數千百姓能得一夕安寢,為這亂世求一個公道!”
“太行賊寇,荼毒鄉裡,陷萬民於水火!
我等身為大漢之兵,守土安民,責無旁貸!
替天行道,斬其獠首,自今日始!”
“此戰,隻為郡內百姓,自家親朋得安!
爾等,可願隨我一行?!”
台下四百餘名士卒熱血沸騰,齊齊舉起手中兵刃,直指蒼穹。
為免泄露行動,全軍肅然,無一人呐喊出聲,
隻以這一片刀槍如林,回應出心中戰意。
大軍出發在即,陳默喚來負責留守的簡雍,細細叮囑道:
“憲和,這一兩日最為關鍵。
明日罵營照常,營中炊煙亦需按時升起,灶火通明,不可有絲毫懈怠。
務必讓季玄以為,我等依舊在塢中,未敢輕動。”
簡雍鄭重點頭:“子誠兄放心,家中之事交我,定不讓那季玄看出半分破綻。”
一旁的張飛早已按捺不住,咧開大嘴笑道:
“哈哈!俺也想看看,
明日一早,那狗賊聽見咱們這邊依舊鼓聲震天,
而於毒部的山外巢穴卻已化為灰燼時,
臉上會是個什麼鬼樣子!”
當夜子時,月色被厚重的烏雲徹底遮蔽。
白地塢內,隻留下簡雍與新兵數百,以作守備士卒。
陳默則親率四百餘名主力,悄無聲息地從南麵偏門潛出,
沿著那條荒僻的舊河道,向著太行山腳下的目標疾行而去。
山風獵獵,吹動甲葉摩擦,發出細碎聲響。
……
次日早間,辰時。
負責罵營的伍長帶著他的人,準點出現在北嶺高坡上,
鼓聲與叫罵聲,
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