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兄弟去給他上一課!”
……
國相府內。
案幾上的博山香爐青煙嫋嫋,氣氛靜謐得有些壓抑。
中山國相張純正端坐案前,懸腕提筆,在一卷竹簡上落下朱批。
門外突然傳來的喧嘩與守衛驚呼聲,讓他眉頭幾不可查地一皺。
“何事喧嘩?”
家丞趙佑快步從門外走入,躬身低聲道:
“主上,闖進兩名武人,氣焰極盛!
自稱帶著‘上麵’的密令,還打傷了攔門護衛。”
“上麵?”張純並未抬頭,
“何方的上麵?”
“他們自稱龍虎兄弟,說是……奉了那位‘袁公’的密令,特來問罪。”
問...罪......
張純手中的筆頓在了半空,
朱筆在竹簡上懸停許久,墨汁將落未落。
片刻後,他緩緩擱下筆,語氣平靜無波:“……讓他們進。”
門被粗暴地推開,
夾雜著血腥氣的穿堂風瞬間衝散了屋內檀香。
龍驤與虎步大步跨過門檻,視周遭侍衛如無物。
虎步單臂托著那口漆黑木箱,行至廳中,
甚至連腰都未彎一下,手腕一翻。
“嘭”的一聲悶響!
木箱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案幾上茶盞一陣亂顫,發出連串脆鳴。
“張國相的威名,我們兄弟久仰了。今日特備薄禮來賀——”
他話音未落,竟是一腳踢開了箱蓋。
細軟金銀之下,幾頂血跡斑斑的銀盔與磨損弩機滾落而出,
燭火下冰冷的金屬光芒,映得廳內眾人麵色皆是一變。
“路上遇到幾條不長眼的狗,擋了我們的道。”虎步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齒,
“就順手宰了,也算替朋友清了舊賬。
國相若是識貨,便該知道,這些東西可不是什麼凡品。”
張純看著地上軍械,目光微不可查地一沉。
冀州邊軍精銳的製式兵刃……
持有此物者,背景定然不淺。
而眼前這兩人,卻凶戾驕橫,絕非士族中人,
倒像是......
被人攥在手裡當刀使的亡命之徒。
他不動聲色,溫聲笑道:
“二位好本事。可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龍虎兄弟對視一眼,笑得愈發張狂。
“張相久居一方,威震中山,想必也是個明白人。
今日我們兄弟二人,特奉袁公密旨而來。
剿滅幽州叛逆,涿郡‘殺人者’陳默!
此乃袁氏家門之仇,不容遲疑!”
張純緩緩抬起眼眸,神色依舊溫潤如玉。
“陳默……”
他故作沉吟,隨即指尖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玉扳指。
“可是那位,前不久才剛剛於掛角之地築下白地塢,
而後一舉攻破太行賊於毒分寨的義軍所部佐官,陳默陳子誠軍佐?”
龍驤與虎步聞言,皆是一愣:“於毒?破寨?什麼玩意兒?”
張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嗬……看來兩位使者大人,消息卻是有些閉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