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暗格的瞬間。
“動手。”
黑暗中,陳默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崩——!”
根本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早已蓄勢的多張強弩同時擊發!
那黑影顯然也是頂尖高手,
在聽到人聲的瞬間,渾身肌肉緊繃,
猛地向側麵撲倒翻滾。
但在書舍這狹小的室內,麵對預設的弩陣,
任何身法都是徒勞。
“噗!噗!”
兩支弩箭狠狠貫穿了他的小腿和肩胛,
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去,重重砸在木柱之上!
“啊——!”一聲短促的慘叫剛出口,
那人便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周滄猛虎撲食般壓在身下。
“留活口!彆讓他服毒!”田豫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然而,就在此時,屋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鳥鳴。
竟是另一處暗哨的示警信號!
那被俘之人眼神發狠,竟借機狠命一咬,
口中預藏的毒包應聲而破,
身子猛地一挺,就此氣絕。
幾乎是同一時刻,屋外喊殺聲大起,
顯然,潛入的賊人並非隻這一個。
屋外田豫帶領的親衛已在與其交手。
“賊人另有後手!”
電光火石之間,陳默率眾推門而出,加入戰團。
強弩列陣之下,負責接應的十數名黑衣刺客一擊而潰,
見事不可為,多數竟也服毒自儘。
唯有為首幾人見勢不妙,
其中一人一腳踢翻了近前幾人手中的燈籠,引燃了回廊帷幔,
火光驟起,視野瞬間變得昏暗交錯。
混亂中,那為首幾人竟是悍不畏死,
更有一人硬生生受了田豫一刀,拚著左臂鮮血迸濺,
強忍劇痛,嘶吼著向外突圍!
“哪裡走!!”緊隨其後的田豫一聲高喝,
手中環首刀帶著風聲,狠狠劈向另一名刺客的後心!
那刺客被正巧砍中,卻隻是悶哼一聲,顯然內裡也穿了護甲。
他膝蓋一軟,卻借著這股反震之力,回手揚出一蓬白色粉末!
“生灰?!”田豫下意識閉眼後撤半步,罵道:“下作東西!”
趁著這這一瞬的空隙,幾名刺客根本不予戀戰,
隻是連滾帶爬地向遠處黑暗中逃命!
“追!他們幾個都受了傷,跑不遠!”陳默也不管那漫天粉末,提弩便追。
屋外各處,早已埋伏在四處的親衛們舉火圍了上來。
“在那邊!往東麵去了!”
眾人循著蹤跡一路疾追。
那幾名刺客卻是身法極快,且像對塢內地形極為熟悉,
借著夜色在房舍間穿梭。
但顯然,其中有人受傷不輕,
地上每隔幾步便能看到幾滴噴濺的鮮血。
血跡一路蜿蜒,最終消失在女工坊的一處偏院外。
“季婉的住處?”追至院門的田豫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趕來的陳默。
“破門!”陳默沒有絲毫猶豫。
“嘭!”
木門被幾名親衛一腳踹開。火把的光亮瞬間照亮了幽暗小院。
院內,季婉跌坐在院角的柴堆旁,臉色慘白如紙。
她發髻散亂,隻穿著單薄的中衣,顯是驚魂未定。
女子懷中,正緊緊抱著一隻毛色斑駁的狸花貓,
那貓兒“喵嗚”地慘叫著,腹部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流血,
染紅了季婉的素色衣袖,也滴落在她腳邊的泥地上。
“大……大人?”她驚愕開口,聲音顫抖如風中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