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演下去,反倒多此一舉。”
譚青聞言,深深看了陳默一眼,拱手應諾。
周滄也隨之恍然大悟:
“原來您還是沒徹底信那家夥!
您懷疑……他與於毒還是有所勾連?
他還是會把我們的真實兵力情報,乃至整個疑兵之計,
再傳出去給於毒?”
“這個世道裡,所有人都在勾連,無非是看利益大小罷了。
隻是……”
陳默微垂眼簾,眸底卻有寒芒一閃而逝:
“掛角白地之恨……
默,不敢忘。”
……
季玄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那批軍資卻並未帶走。
幾箱急需的生鐵片,數十袋精鹽,甚至還有一批製作箭矢用的翎羽。
這些東西,恰恰都是白地塢目前最緊缺的戰略資源。
顯然,這也是季玄展示誠意,或者說展示“實力”的一種手段。
“入庫吧。”陳默隨手翻看了一下清單,神色淡然,
“既然他想送,我們沒有不收的道理。
把餌料吃掉,鉤子扔回去就是。”
“鉤子......?”負責營務之事的周滄雖未全懂,
但見陳默如此篤定,
便也不再多言,抱拳領命而去。
處理完繁雜軍務,天已微亮。
陳默獨自回到外帳,屏退左右。
喧囂散去,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走到案幾前坐下,伸手欲去取水,動作卻忽然一頓。
案幾一角,那方平日裡用來壓遝竹簡的青石硯台,
位置似乎被人動過半分。
顯是昨夜混亂之際,有人趁亂所為。
陳默眼神一凝,迅速掃視四周,
確認帳外親衛巡邏正常後,才不動聲色地挪開硯台。
一角雪白的絹帛,靜靜地躺在下麵。
絹帛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以及……
淡淡的女子發油香氣。
借著昏暗的燈火,陳默展開絹帛。
字跡娟秀柔婉,筆峰似曾熟識。
紙上無頭無尾,隻有寥寥四字,
墨跡似是匆忙間寫就:
“勿信吾兄。”
陳默盯著這四個字,指尖輕輕摩挲絹帛紋路。
良久,他將絹帛湊近燭火,將那四字化為灰燼。
待飛灰散儘,陳默神色一定。
意念微動,洪流係統的私聊頻道在他眼前展開。
【滄州趙玖】:“擺渡兄,魚咬鉤了,但水比預想的深。”
【滄州趙玖】:“今夜季玄攤牌,自稱是神話‘天機星’,地榜前百,意欲與我等聯手。
並指認公孫瓚麾下義從統領田衡,即為‘北鬥星君’。”
消息發出,如石沉大海。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另一邊的頭像才猛地亮起。
【擺渡人】:“地榜?田衡是那個‘北鬥星君’……?!”
【擺渡人】:“怪不得。我就奇怪為何幽州北部的資源流向一直查不到源頭,
如果是他在那個位置,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擺渡人】:“趙兄,按理說‘神話’之人所言不可輕信,
但此事吧......卻又不能完全不信。”
【擺渡人】:“據我掌握的情報,神話公會內部確實有派係傾軋的跡象。
而且‘北鬥星君’此人行事極為陰狠,更是極其擅長做局。”
【擺渡人】:“無論如何,此事千萬不可大意。”
【擺渡人】:“據我所知,那個北鬥星君,絕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