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在渡口處有一條羊腸小道可通外界。
側翼奇襲?
說的倒是好聽。
“季典吏此計……甚是大膽。”
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備忽然開口。
“隻是……”
劉備輕輕歎了口氣,指向渡口兩側峽穀,
“備雖不才,但也略知兵法。
此路狹窄難行,且正如季典吏所言,此地乃賊寇糧道命門。
於毒雖是草寇,卻也是慣戰之徒,豈會在此處不設重兵把守?”
劉備抬起頭,語氣誠摯:
“若我軍貿然深入,一旦賊人據險而守,
又或是田衡在此設伏,
我等進退無路,恐有全軍覆沒之虞。
這塢中義軍皆是鄉黨子弟,若是白白折損在此……
備,於心何忍啊。”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季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NPC式的“仁義道德”。
收益夠大,死點兵算什麼?大不了再去招募刷新就是了。
“玄德兄此言差矣!”季玄有些不耐地打斷道,
“兵者,詭道也。
富貴險中求,若前怕狼後怕虎,如何能成大事?況且……”
“季典吏!玄德大兄說得對啊!”
還沒等季玄再度施壓,陳默忽然一步跨出。
他一把抓住了季玄的手,緊緊握住,一臉的痛心疾首之色。
“季兄!你看看我這帳外的兵!”陳默指著帳簾外,聲音悲戚:
“他們幾個月前還是隻會種地的農戶,也就是跟著玄德兄他們練了幾天隊列。
您麾下那是精銳的郡兵,是咱們大漢的正規軍!
您讓他們去奇襲,那自然是猛虎下山。
可讓我們手下這群泥腿子去爬峭壁懸崖,去攻那險要關隘……
那不是去打仗,是去給季兄您添亂啊!”
陳默越說越真誠:
“您想啊,萬一我們行軍拖遝,
或是臨陣炸營,驚擾了賊人,壞了季兄您的神機妙算……
那默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季玄被陳默這一通搶白搞得一愣。
不是......大家都是玩家,你跟我在這裝什麼呢?
“那……依陳兄之見,該當如何?”季玄強忍著心中的不快,沉聲問道,
“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這戰機溜走?”
“豈能!”陳默立刻挺直腰杆,大義凜然道:
“季兄主力既要出擊,那後方必定空虛。
若是於毒亦或是田衡趁機帶人偷襲咱們糧道,豈不是大事去矣?”
他在地圖上重重一拍,指著涿縣通往白狼渡的各條官道:
“這後勤保障,乃是重中之重!
這種臟活累活,沒功勞也沒油水,季兄麾下的烏桓精銳自然是不屑去做的。
不如……就交給我們白地塢如何?”
陳默拍著胸脯保證:
“請季兄放心!隻要有玄德大兄坐鎮,又有我陳子誠在,
這後方的路,一隻蠅蟲也飛不過去!
吾等便是豁出這條命,也要做季兄最堅實的後盾!”
季玄看著陳默那張寫滿“忠誠”二字的臉,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神特麼的堅實後盾!
白地塢本來就在涿縣和白狼渡的中間,
守住這裡本來就是為了保你們自己的命!
把“守家”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還要把這算成是對我的支援?
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不僅不想出兵,還想名正言順地保存實力,甚至......
以那陳默的奸猾性子,說不定還想趁機吞掉我留下的一些輜重。
“子誠兄……”季玄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是夠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