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您另選一套。”
沈弋立刻上前,他將原本配好的正裝掛回架上,目光快速掃過其他款式,明天有個企業家聚會,需要氣質稍顯柔和一些。
他挑出兩件與原先款式差彆不大的西裝外套,僅在細看時才能察覺色彩的微妙不同。
“您看這兩件如何?”
“區彆在哪?”
“這件更襯您的膚色,顯得清透,這件則更能突出您乾練的氣質。”
擔任總裁特助七年,他幾乎成了半個個人服裝顧問,全憑經驗。
也正因他總能為元琛挑選出最合適的著裝,他也完全放心地將穿著交由他決定。
元琛挑了挑眉,視線在兩件外套以及中間的沈弋臉上來回掃過,像是在思忖。
“左邊那件。”
沈弋將選定的外套掛在臂彎,又熟練地配好相應的西褲與襯衫,逐一掛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領帶區,在這種細節決定成敗的場合,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更專注。
正當他在一條斜紋海軍藍領帶和一條光澤感黑色領帶間猶豫時,一隻手臂伸了過來,拿起了那條海軍藍的領帶。
沈弋下意識抬頭,發現元琛已近在眼前,不由得僵了一下。
自那日後,因著那份難以言明的在意,他一直刻意保持距離,但似乎隻有他一人如此,這位元先生卻完全不配合。
每當他這樣驟然靠近,沈弋的心總是控製不住地狂跳。
“沈弋,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有……有異味嗎?”
元琛微微偏頭,靠近他頸側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與易感期時如出一轍,讓沈弋的下頜瞬間繃緊,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元琛緩緩直起身,那雙漆黑的眼眸顯得更加深邃。
“是香水味。”
“呃……”
沈弋這才想起,低頭嗅了嗅自己的外套,一股淡雅卻陌生的香氣縈繞其上,是剛才那位男士的香水,味道濃鬱,不經意間沾染了過來。
元琛的嗅覺本就異常敏銳,因此沈弋平日基本不用香水,但這源自他人的氣味,又怎能算是他的過錯?他挺直腰背,試圖維持端正的姿態。
“我剛約會回來。”
“是男士香水。”
“……”這話讓人怎麼接呢。
即便如此,難道能說實話,說自己隻是和男人逢場作戲?那日之後心緒不寧,才會想借他人轉移注意力。
以元琛的敏銳,不可能察覺不到這層緣由。
“你在和男人約會?”
“不算交往,隻是偶爾見麵,還在接觸中。”
沈弋急於掩飾表情,卻意外地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元琛猛地拉扯了一下手中的領帶,“嗒”的一聲輕響,切斷了令人不適的寂靜。
“以後若再遇到短暫的易感期,”他聲音低沉,“由你來應付,也不是不行。”
“……”
“我有過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