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在家歇了兩天,精神頭總算回來了點兒。
&nega這事兒可真不容易,他跟所有人一樣,先是死活不信,接著氣得想砸東西,後來沒勁兒鬨了就開始emO,磨蹭到第二天才勉強跟自己和解。
但人嘛,總能慢慢適應,自從在心裡認了“行吧我就是個Omega”之後,他反而踏實了。
打完信息素激活劑,煩人的低燒和渾身沒勁兒都消失了,狀態一好,他也有心情好好琢磨自己這具煥然一新的身體了。
“嘀——”小巧的檢測儀又一次亮起指示燈,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五回測信息素水平了,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他現在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沈弋把檢測儀隨手一扔,整個人癱進沙發裡。
“真得從頭再來啊?”雖說眼看工作要保不住,他卻沒想象中那麼焦慮。
反正房子是自己的,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至少短期內不愁吃喝。現在他隻有一個想法:先好好歇一陣。
&nega活下去唄。”
不知不覺間,他好像進入了一種特彆佛係的狀態,大概是因為徹底想通了,反正愁死也改變不了現實。
他正盤腿坐著發呆,盯著天花板放空,手機突然“叮咚”一響。
是秘書部的群消息。明明都請假了,這群人還24小時刷屏,說是請求工作支援,其實八成都是在吐槽活兒多,沈弋一條都沒回。
秘書部的人個個能力在線,隨時能頂他的崗,那些抱怨,說白了就是情緒發泄,根本不是搞不定。
【部長,身體好點了嗎?】
【部長您還好嗎?88】
【您什麼時候回來啊?元總最近脾氣突破天際了TTTT要死了TT】
【元總好像也挺盼著部長回來的……老在您工位旁邊轉悠。】
看著這些消息,沈弋也能理解他們的苦水,一直以來扛著元琛大部分火力的人突然不在,壓力自然分攤到他們頭上,尤其是暫時代理特助的李秘書,吐槽得最凶。
沈弋久違地敲了條回複:
【抱歉,我決定辭職了。】
消息瞬間變成已讀,但沒人回話。估計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搞懵了。
沈弋慢慢坐直身子,事到如今,不能再拖了,他拿來筆記本電腦,撥通了電話。
“李秘書,是我。”
“部長!剛才那消息……什麼意思?我沒明白……您在開玩笑吧?”
&nega了。”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反應在預料之中,沈弋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開始敲鍵盤。
“我現在發郵件,麻煩把附件的診斷書和分化確認書打印出來,交給元總。”
“這……說不通啊,怎麼可能……”
“我再多休幾天假,還沒完全適應,反正辦離職和交接的時候還得回公司一趟,在那之前,辛苦大家了。”
掛斷電話,他立馬把郵件發了出去,第一次親口承認自己是Omega,心情竟出乎意料地平靜。
他正琢磨接下來該乾嘛,李秘書的私信彈了出來:
【剛才向元總彙報了,他一邊說“彆胡說八道”,一邊把診斷書撕了,問您什麼時候上班。】
“哈!”這反應實在太離譜,沈弋忍不住笑出聲。
“這算什麼?懷疑我說謊?覺得我造假?不信的話,親自來確認啊!”
一股委屈湧上來,他氣得對著空氣踹了一腳,伸展著仍然乏力的四肢。
沈弋更堅定了辭職的決心,元琛生不生氣,已經不在他的操心範圍裡了。
晚上他點了外賣,正悠閒地翻著書,門鈴“叮咚”響了,沈弋以為是外賣員,起身去開門。
但屏幕裡出現的不是外賣員的頭盔,而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光憑那線條硬朗的下頜線和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就足夠判斷來人身份,在沈弋認識的人裡,有這種氣場的隻有元琛。
元琛居然親自找上門了,沈弋像見鬼似的僵在原地,明明沒做錯什麼,心臟卻不受控製地狂跳,手心也開始冒汗。
“叮咚——”元琛等不及,又按了一次,沈弋隻好強迫自己動起來。
他先戴好兩層口罩,雖然今天已經吃過抑製劑,但對方是頂級Alpha,自己隻是個剛分化的Omega,小心點總沒錯。
打開玄關,門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猛地拉開,元琛投來質問的目光。
“你到底想乾什麼?”
“元總,您好。”
突然暴露在對方視線裡,沈弋尷尬地打招呼,雖然對方表情微妙,但好在口罩擋住了他勉強的笑容。
“您來我家是……”
“辭職?隨便扯個理由都行?”
“……什麼?”
“我不批準。”
“元總,您看過我的診斷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