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總,您喝醉了嗎?”
清亮的聲音鑽進耳朵裡,原本閉著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元琛嘴角抽動,結結巴巴地,最後化作一聲歎息。
“為什麼接電話?”
“那我掛了。”
“才一天不見就要這麼生分嗎?”
元琛拿著手機,把上半身撐起來,他脫下外套隨手一扔,朝著廚房方向走去。
他拿出一瓶礦泉水,直到把整瓶都喝完,電話也沒掛斷,聽著揚聲器傳來的聲音,就好像沈弋還在他身邊工作一樣。
元琛長長地吐了口氣,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寂靜的房子裡發出了特彆響的噪音,他慢慢地走向臥室。
“元總,我想問一下,為什麼還不給我批辭職信呢?”
“很急嗎?”
“隻有辦完離職手續,我才能找新工作。”
“辭職信……我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像是猶豫的、小聲調整呼吸的聲音。
“您開玩笑的吧?”
當然是騙人的,沈弋的辭職信好好地放在辦公室抽屜裡呢。
如果非要找個不批辭職的理由,那就是沈弋的做法讓他很不爽,當然,他自己也知道這想法挺幼稚的。
他就是想為難他一下,最重要的是,如果拖著不辦,沈弋會不會來找他,可那家夥居然連個電話都不打。
“總之,如果您有什麼事,請聯係陳秘書或者李秘書,如果您因為喝酒不舒服,我可以幫您轉達,讓她們來照顧一下”
“元總,您在聽嗎?”
元琛躺在床上完全睡著了,臉頰旁的手機亮了又滅,好幾次傳來叫“元琛”的聲音。
對麵一直沒有回應,沈弋就把電話掛斷了。
“應該是睡著了吧?”
沈弋看著通話記錄的屏幕,通話時間:15分45秒,明明沒什麼正事,怎麼說了這麼長時間。
沈弋自己也正好在喝罐裝啤酒,手機屏幕上跳出“元總”這個名字的瞬間,他比想象中更快地接了起來,本來是想無視的,唉,他心想,習慣這東西真可怕。
聽說元琛到現在還沒找到新的助理,肯定是那些秘書們都不合他心意吧,醉成這樣,也沒個人照顧……
沈弋心不在焉的切換電視屏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那通電話,他總是忍不住想著喝得爛醉的元琛,現在都過了十二點了,再聯係其他秘書們好像也不太合適。
要不……反正離得近,就去看看吧?不對,我乾嘛要管他,現在已經沒必要在意這些了。
他故意把注意力轉向電視,把剩下的酒喝完,喝了差不多四五杯後,他最後還是站了起來。
“唉,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他拿出兩個口罩戴上,把鼻子和嘴巴捂得嚴嚴實實,像戴了防毒麵具一樣,帶上手機就出門了。
要是換了密碼怎麼辦?那樣的話我就直接回來,就當是散個步吧。
沈弋沒給自己這番行動賦予太多意義,閒著沒事乾的人就是有空,他走出家門的腳步很輕快。
第二天早上,元琛一睜眼就感受到了宿醉的可怕,頭好像要裂開一樣,起床後半天都下不了地,襯衫和褲子也都皺巴巴的。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他走進了浴室,衝了好一會兒澡出來,用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看著安靜的客廳發了一會兒呆。
他明明記得昨晚把領帶和外套隨便扔地上了,可現在它們就像被人整理過一樣,整整齊齊地放在沙發上。
“……”
他轉身走向廚房,這次視線轉向了餐桌,上麵放著一杯蜂蜜水,他每次喝多的第二天都會喝這個,旁邊還放著解酒藥和止痛藥。
元琛歎了口氣,先拿起蜂蜜水喝了。
昨天晚上是誰來他家,這再明顯不過了,空氣裡隱隱約約殘留的茉莉花香就是最好的證明。
&nega信息素在自己家裡徘徊……但不知怎麼的,反倒沒有排斥,心裡有點亂。
沈弋也難得地睡過頭了,他撓著亂糟糟的頭發,打著哈欠,努力回想今天是星期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