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午飯都沒顧上吃,沈弋全身心投入在工作裡,他動用了所有人脈,連獵頭公司都被他催得團團轉,就為了找到合適的人選,直到下班時間,辦公桌上才終於擺出三份簡曆。
"嗯...這個水準應該可以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無可挑剔,外貌、資曆、年齡都符合要求,沈弋相信這個水準足以讓元琛滿意,對此他毫不懷疑。
"要是連這些都拒絕,那真是太過分了。"
為了找到這三個候選人,他幾乎用儘所有人脈,光是整理這個過程,都能寫出十頁A4紙的報告,不知道欠下多少人情債。
拋開這些幕後辛酸,他決定先向元總彙報,沈弋起身整理好西裝,把打印好的簡曆裝進文件夾。
輕叩辦公室門,聽到裡麵傳來低沉的"進"後,他推門而入。
剛邁出兩步,一股濃鬱的Alpha信息素撲麵而來,讓他瞬間停住腳步,沈弋下意識咬緊牙關,握拳抵在鼻下。
正在工作的元琛見狀,立刻收斂了信息素,像關水龍頭一樣乾脆。
"我忘了。"
"......沒關係。"
沈弋咽了口唾沫,繼續往前走。
隻是短暫的不適,還不至於無法忍受,他麵色如常地走到辦公桌前。
"這是特助的候選人資料,請您過目。"
他把文件夾放在對方觸手可及的位置,但元琛看都不看文件,隻是盯著沈弋的臉。
那張白皙的麵容和平日沒什麼兩樣,膚色本就偏白,根本看不出變化,看來這種程度的Alpha信息素對他已經構不成威脅,元琛滿意地勾起嘴角,伸手打開文件夾。
"這三位都可以在一個月內到崗,如果您同意,我會儘快安排麵試。"
"......"
"特彆推薦林維鈺先生,他曾在美國通用醫療擔任組長,對行業理解很深,外語也很流利,協助您工作應該不成問題。"
不知為何,他說話比平時急切了些。
看著簡曆的人表情太過平淡,太了解元琛了,沈弋能清晰讀懂那表情背後的含義。
他上前一步,小腹輕抵厚重的實木桌沿。
"王新宇先生有國會議員助理的經驗,危機處理能力很強;肖清泉先生曾任酒店禮賓經理,待人接物方麵......"
"你跟他們很熟?"
"什麼?"
被突然打斷,沈弋一時語塞,元琛當著他的麵合上文件夾,悠閒地交疊雙臂,靠向椅背。
"這就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選?"
"是的。"
沈弋毫不猶豫地回答,反而用"這有什麼問題嗎"的眼神回視。
元琛坐直身子,重新打開文件夾,為了讓沈弋看清楚,他用食指點了點翻開的簡曆。
"你推薦的林維鈺,去年從灰蕊離職,年薪降了三分之一,業務能力是不是有問題?"
"......"
"王新宇?我聽說他一心想從政,真能安心做秘書工作?至於肖清泉......"元琛輕嗤一聲,"連提都不想提,第一印象就不行。"
元琛對業內消息了如指掌,憑借龐大的信息網,連這些細枝末節他都一清二楚。
沈弋握緊雙手,眼神變得銳利。
"您不能這麼武斷。"
"有什麼問題?"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不能光憑一些小道消息判斷。"
"這是我選特助的標準,必須完美。"
"難道我就沒有缺點嗎?"
受夠了他挑剔的性格,沈弋不自覺提高了音量,短暫的沉默在空氣中凝結,元琛用他特有的直視目光盯著沈弋,然後平靜地回答:
"沈弋,從見你第一麵起,我就沒找到不喜歡的地方。"
"......"
"出去吧,這些簡曆作廢,你心裡有數。"
不容反駁的通知就此落下。
無話可說的沈弋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不知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因為元琛的話,臉頰微微發燙,快步走出辦公室。
之後推薦的第二批、第三批候選人也全被駁回,沈弋判斷元琛根本無心尋找新任特助,覺得再努力也是徒勞,索性放棄了推薦。
獨自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他茫然望著虛空,腦子裡一片混亂。
明明完成分內工作就該輕鬆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這麼不是滋味。
簡直像拋棄孩子逃跑的母親。
把元琛比作孩子或許不太恰當,但他對待沈弋的態度確實如此,明明可以以Omega的身份辭職,沒想到對方會這麼不依不饒。
沈弋低頭看向胸前的工牌,"秘書部長沈弋"幾個大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原來這頂王冠這麼沉重嗎......"
儘管如此,既然決定了就要堅持到底,沈弋起身收拾好西裝外套和公文包,準備下班。
來到地下停車場,剛出電梯他就愣住了。
元琛居然等在前麵,明明聽說他晚上有飯局,順路就下班了。
"您要回辦公室嗎?"
"不。"
他卷起袖口瞥了眼手表,語氣不太自然:
"晚上有安排嗎?一起喝一杯。"
"不用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