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抬起頭,看清來人後愣住了。
"元總?"他難以置信地問,"您怎麼在這裡?"
元琛強壓下怒火,剛才在車裡瞥見熟悉的身影,就讓司機停車看看,結果看到沈弋正和另一個男人談笑風生,他頓時火冒三丈,不自覺地就解安全帶下了車。
他目光掃過沈弋和他周圍的環境,桌上擺著的酒瓶已經超過五個,深更半夜在路邊喝酒本就讓人皺眉,更讓他惱火的是沈弋竟然在隨意釋放信息素。
這人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嗎?難道還沒意識到自己現在是Omega?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元琛聲音低沉。
沈弋一臉莫名其妙,同時迅速收斂了信息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元琛咬緊牙關,胸口因怒氣而劇烈起伏。
一整天他都在為沈弋的事煩心,聽到的全是些輕浮、調侃甚至侮辱性的議論,僅僅是因為分化成Omega,沈弋就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被肆意評頭論足。
可現在眼前這一幕,不正是印證了那些人的說法嗎?這種隨意的態度,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沈秘書?
他的手依然緊抓著沈弋的衣領,被拉扯變形的T恤領口下露出白皙的脖頸,元琛死死盯著那截線條優美的後頸,Omega腺體就在薄薄的皮膚下微微鼓脹。
一股想要永久標記這個人的衝動突然湧上心頭。
元琛稍稍鬆手,沈弋這才得以後退一步,被抓得變形的T恤不算什麼,更讓他不適的是元琛責備的眼神,他不自覺地怒氣上湧,伸手揉了揉脖子,掌心下的皮膚異常灼熱。
"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
"......"
"該不會是因為我在外麵喝酒?你連這個都要管?"
這裡又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酒吧,隻是清吧門口,而且沈弋本就是這個小區的住戶,在小區前遇到再正常不過。
他怎麼會想到能在這裡碰見元琛?這位連店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人突然出現,簡直可笑。
沈弋理直氣壯地說著,元琛隻是緊抿嘴唇,他一言不發,讓氣氛更加緊張,旁邊的林曉峰見機想打圓場,笨拙地站起身:
"元總您好,我是員工關係管理組的林曉峰,和沈弋是朋友,今天難得有空喝一杯......"
"這裡沒你的事。"元琛看都沒看他,聲音平穩卻像刀刃般鋒利。
"好的。"
林曉峰立刻坐回椅子上,在寂靜中,椅子拖動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他手心冒汗,暗自咋舌:沈弋這家夥怎麼招惹上這種人物?再次感慨這位朋友的不易。
林曉峰選擇閉嘴,在一旁觀看兩人的對峙,元琛和沈弋,誰都沒有退讓的意思,緊張的氣氛如同拉滿的弓弦。
最終還是元琛先開口,他目光冰冷,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要放縱也該有個限度,想喝酒就找個隱蔽的地方。"
"元總。"
"要是控製不住信息素,就彆出來丟人現眼。"
"元琛!"
沈弋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林曉峰趕緊扶起來,他眼睛瞪得老大,很少見沈弋發這麼大火。
沈弋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呼吸因憤怒而急促。
"請你注意言辭,你憑什麼管我?"酒意上湧,他煩躁地撥開額前碎發,直視元琛:"你以為我還是你的秘書嗎?我已經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