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在事態擴大前解決這個問題。”
“偏偏還是直係親屬...”
“就算是直係也得承擔責任!公司形象都沒了!股價已經跌了7%!”
董事們議論紛紛,支持元浩的人,大多數在昨天看完報道後就已經放棄了他,隻剩下寥寥幾人還在艱難地為他辯護。
一群忘恩負義的蠢貨。
元浩顫抖著,將那些叛徒的嘴臉一一刻進眼裡,視線遊移,最終落在對麵那個始終氣定神閒的元琛身上。
即使在這樣混亂的場麵中,唯獨他一人保持著遊刃有餘的姿態,這讓元浩的五臟六腑都被嫉妒啃噬,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積壓已久的怨恨在胸中沸騰。
元琛總是這樣,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從未被挫敗過,而彆人拚死拚活才得到的東西,他卻能輕鬆握入手中。
好像他生來就該是這樣,活該享受成功,人生從無失敗,就因為他是個頂級Alppha,卻永遠被元琛的陰影籠罩,徒勞掙紮。
他用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過去,而那雙深邃的瞳孔也緩緩抬起,迎上了他的視線,元琛線條利落的下頜微揚,即使隔著距離,那目光也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表麵上是疲憊而公事化的表情,但在元浩眼裡,那隱藏的嘲弄再明顯不過,正是這個把他踩進坑裡的家夥,此刻正心滿意足。
“這個SB...”
就在元浩忍不住要罵出聲時,一直靜觀其變的元董事長緩緩舉起右手,喧鬨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吵吵嚷嚷有什麼用,既然做錯了事,就要接受相應的懲罰。”
元董事長心意已決,元浩雖然是他的孫子,也是備受看好的繼承人之一,但更是給公司帶來致命傷的禍首,為了給股東們一個交代,他必須舍棄元浩。
“現在提交理事會議程,對元浩處以停職1個月,降薪3個月,此外——”到此為止還算常規處置,元董事長粗壯的手指敲了敲實木桌麵。年近七旬的他,眼神依舊銳利。
“建議將其無限期調任D市分公司,現在進行舉手表決。”
“董事長!”
驚慌的元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但元董事長看都沒看他一眼,現場氣氛凝重。
“元副總,請你保持冷靜,議程已提交,現在進行表決,讚成對元浩副總裁進行紀律處分的,請舉手。”
察言觀色的董事們一個接一個地舉起了手,轉眼間,舉起的手臂便占據了整個會議室,元浩不忍再看,雙手捂住了臉。
調任D市分公司,無異於將他徹底排除在總部核心之外,這也意味著,元董事長不再將元浩視為繼承人。
讀懂風向的董事們毫不猶豫地讚同了元董事長的提議,全場唯一沒有舉手的,隻有元琛。
“我宣布本議程正式通過,本次緊急會議到此結束。”
元董事長率先離場,其他董事也緊隨其後,匆忙起身,樹倒猢猻散,人群消散的速度比退潮還快。
元琛一直留到最後,確認所有人都離開後,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他理了理本就整齊的西裝,垂眸俯視了元浩片刻。
被逼到懸崖邊的元浩,如今隻剩下墜落這一條路,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元琛心中,自然沒有半分憐憫。
他收回目光,轉身離開,皮鞋有力地敲擊地麵,腳步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
元浩將青筋暴起的手按在額頭上,屏住呼吸,他全身唯一的動靜,隻有微微抽搐的下頜肌肉和太陽穴上跳動的青筋,當他的手終於放下時,熔岩般的憤怒正緩緩流淌全身。
在會議室外等候的沈弋見元琛出來,立刻快步迎上,對方臉上的表情過於平靜,雖然在外麵隱約聽到了些動靜,但他還需要元琛的親口確認。
“結果如何?”
“不壞。”
元琛大步流星地向前走,沈弋跟上他的步伐,調整步調與他並肩。
“調任到D市,應該能安靜一陣子了。”
“董事長似乎非常生氣。”
“或許吧。”
就連元琛也對董事長的決定感到些許意外,他預料到會受處分,嚴重的話甚至會被邊緣化,但調任這種安排,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下午的日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