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弋早早起身準備上班,正整理著裝時,手機響了。
是元琛的電話,還不到八點,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還是立馬接了起來。
“元總。”
“今天狀態如何?”
沒有寒暄,直接發問,沈弋喉間微澀,輕輕抿了抿唇。
“我沒事,都好了。”
“那就好,準備妥當後來我這一趟。”
元琛簡短交代完便掛斷電話,這般作風本就是他常態,沈弋早已習慣,反而對這份慣有的冷靜感到安心。
他低低歎了口氣,利落地套上西裝外套,仔細扣好每一顆紐扣,出門。
抵達元琛的住所時,剛過八點,屋主正在書房,身著熨帖的西裝,儼然一副隨時可以踏入會議室的模樣。
沈弋上前,將路上買來的熱咖啡輕輕放在桌邊,書房裡很快彌漫開醇厚的咖啡香氣。
元琛自然地那起喝了一口,舒適地向後靠進椅背,抬眼望向麵前站得筆直的沈弋。
“做好決定了?”
話隻說了半句,沈弋卻瞬間明了,他在問是否要起訴元浩。
特意叫他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雖然不是什麼機密要事,卻也不是適宜在外麵討論的話題。
沈弋點了點頭,他早已反複思量,此刻答案呼之欲出。
“我不想再節外生枝。”
“料到了。”
元琛神色未變,淡然回應,他從容地喝著咖啡,語氣平靜地補充:
“元浩三天後調任D市。”
“比預想的還要快。”
“董事長逼得緊,他也是為了保命。”
或許這樣倉皇逃離,能換來幾年苟延殘喘,但為了扳倒這個礙眼的人,已耗費太多心力,若能就此消失,再好不過。
元浩終有一日會卷土重來,野心複燃,屆時免不了一場煩人的爭鬥,但至少,眼下能過幾年太平生活。
元琛麵色稍緩,翻看著手機,提起昨日積壓的工作。
“午餐約在幾點?”
“十二點半。”
“兩點我與董事長有單獨會麵,注意不要延誤。”
沈弋迅速在腦中調整下午的日程,考慮到通勤時間以及董事長慣常的會議長度,時間不免有些緊張。
“三點起,連續安排了五場業務彙報,我會通知各方,整體順延三十分鐘。”
“好,就這麼辦。”
元琛似乎對這般順暢的安排感到滿意,食指在桌麵規律地輕敲,沈弋的視線卻驀地落在那隻手上。
拇指關節處明顯紅腫,另一隻手無恙,唯獨右手拇指傷得不輕,顯然是拳擊硬物所致,以他的身份,何至於徒手與人衝突?定是昨天為了製住失控的自己……
沈弋想起混亂中,元琛曾將手伸入他口中阻止自己咬傷自己,想必是在那時受的傷,愧疚感沉甸甸地壓下來,他幾乎抬不起頭,卻又無法裝作視而不見,他轉身取來急救箱。
“元總,讓我看看您的手。”
元琛眉梢微動,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略顯意外,但很快恢複平常的淡定神色。
沈弋輕輕托起他的手腕,將那修長的手指逐一展開,受傷的人平靜無波,看著的人卻麵色凝重,偏偏是慣用的右手,而自己是這傷口的起因,他處理得格外仔細。
好在皮膚並未破裂,但拇指指腹處已形成深色瘀血,腫脹發熱,沈弋用指尖施加適當壓力,輕輕按壓瘀傷周圍。
“……不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