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總…唉,動一動。”喘著氣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泄了出來,沈弋將元琛的左臂架在自己肩上,艱難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喝醉的身體仿佛沉重了數倍,從大門到玄關不過五十米,此刻在他眼中卻漫長得望不到頭,沈弋被那190Cm的軀體壓著,雙腿不住發顫。
每走一步,元琛的身體就往旁邊歪斜,重心不穩,連帶著攙扶的沈弋也跟著踉蹌。
早知如此,應該叫司機幫忙的,獨自”搬運”元琛,實在是樁苦差事。
盛夏夜晚,一絲風也沒有,悶熱得令人窒息,沈弋頸間的汗水已浸濕衣領。
好不容易踏上玄關的石階,他幾乎像登上山頂般,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沈弋匆匆甩掉自己的鞋,扶著人走進屋內,顧不上去臥室,他勉強將元琛安置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讓他躺下。
“真要命……”
體力耗儘的沈弋,順勢癱坐在地板上,他抹了把汗濕的臉,脫下了悶熱的外套。
在這酷熱的夜裡一番折騰,外套裡全是蒸騰的熱氣,濕透的襯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他聽見身旁傳來窸窣的翻身聲。
轉頭看去,躺在沙發上的元琛正微微扭動身體,似乎睡得有些不舒服。
猶豫片刻,沈弋還是認命地起身,把空調開了,他先脫掉元琛的鞋,然後走到沙發邊,深深地彎下腰。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注視熟睡中的元琛,卸下平日緊繃的防備,那張臉顯得比往常柔和許多,“柔和”與“元琛”,真是不太相配的組合。
沈弋決定隻幫他脫掉外套和領帶,他的手指探入那歪斜的領結間,輕輕拉開一個空隙,然後向外抽動,光滑的絲綢領帶鬆脫的觸感,清晰地傳遞到指尖。
不知怎的,脊背竟竄過一陣莫名的麻意。
搞什麼?沒想到自己也有為元琛寬衣解帶的一天。
沈弋閉了閉眼,驅散腦中奇怪的念頭,儘量維持麵無表情,低頭去解元琛的襯衫紐扣。
一顆,兩顆……隨著紐扣解開,掩藏在下的脖頸與鎖骨漸漸顯露,被汗水濡濕的皮膚,泛著淡淡的光澤。
沈弋的動作頓住了,目光凝在那片肌膚上。
臉上雖無波瀾,眼底卻似有地震。
那信息素濃烈得讓人眩暈,S級Alpha的氣息充斥在空氣中,蠻橫地侵占了他的嗅覺。
瘋了。
他用舌尖潤了潤乾澀的嘴唇,內心掙紮了片刻,即便不願承認,身體的本能卻不容忽視。
想著拖延也無益,他伸手探入對方的外套,手掌抵住結實的背部,試圖將外套從肩頭褪下。
然而,方才還一動不動的元琛,忽然翻了個身。
“元總,脫掉外套好睡些……等等!您彆動!”
元琛忽然長臂一伸,攬住了他的腰。
沈弋還來不及抱穩那倒下的上半身,對方修長的腿又纏了上來。
猝不及防間,沈弋被一股力量帶倒,整個人跌在沙發上,與元琛疊在了一起。
“放手!讓我起來!”
沈弋在對方懷中掙紮扭動,試圖掙脫。
越是用力,呼吸便越是急促,吸入的元琛的信息素也愈發濃烈。
元琛,你這混蛋……是想殺了我嗎?怨恨與哀歎交替湧上心頭。
這感覺實在太荒唐了!
掙紮間的氣息噴吐在元琛敞開的領口,引得他胸膛微微起伏。
一聲帶著濃鬱酒氣的、長長的歎息噴灑下來。
元琛側過頭,額角蹭到了沈弋的脖頸。
高挺的鼻梁開始在他被汗水濡濕的裸露肌膚上,緩緩摩挲。
“為什麼不能安分點……”低沉的囈語搔刮著耳膜。
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信息素,讓沈弋眼前瞬間模糊,雙手緊緊攥住那結實的西裝麵料,牙關緊咬,卻仍抑製不住身體的顫抖。
“又不老實。”
一隻大手猛地拍在他臀上,閃電般的衝擊和痛楚讓沈弋地驚叫出聲。
“元總……請您清醒一點……”
他將發燙的臉埋在元琛胸前,勉強穩住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