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處,精心打蠟的深色木地板反射著幽微的光。
元琛每一步踏上去,都留下清晰可見的痕跡,但他已無暇顧及。
當那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甜香將他引至一扇緊閉的房門前時,他才勉強穩住自己因憤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緊繃而微顫的呼吸。
房門外放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麵擺著一杯清水和幾片藥片。
元琛一眼認出,那是信息素抑製劑。
水和藥都原封未動,保持著被放置時的樣子。
聞聲趕來的幾名仆役出現在走廊另一端,看到這位麵色陰沉、氣勢駭人的客人,一時不知所措,隻能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
元琛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舍,徑直握住了冰涼的門把手。
與其詢問這些無關者,不如親眼確認。
僅從門縫中滲出的、那異常濃烈且紊亂的信息素,已經足夠證明沈弋就在裡麵,並且情況極糟。
他粗暴地轉動門把手,但門從內部鎖死了。
“砰”的一聲,他用拳頭砸在厚重的門板上。
“沈弋,開門!”
回應他的,隻有一聲極其微弱、帶著痛苦意味的呻吟。
元琛眼神一暗,抬腳便狠狠踹向門鎖附近的區域。
巨大的力道讓結實的橡木門框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幾下之後,門鎖結構崩壞,整扇門向內彈開了一道縫隙。
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滲出。
元琛毫不猶豫地側身闖入,卻在看清室內景象的瞬間,硬生生刹住了腳步。
“……你。”
沈弋進入了易感期,這一點他已有預料。
但他完全沒料到,會看到如此……狼狽不堪的景象。
“嗯……”
沈弋匍匐在地板上,難耐地磨蹭著自己的身體。
襯衫紐扣全被扯開,無意識地刮擦著地毯,似乎這粗糙的觸感能帶來一絲慰藉,引得他發出斷續的、滿是痛苦的嗚咽。
&nega在本能驅使下,無法自控的舉動。
&nega的、極具侵略性和誘惑力的信息素如浪潮般撲麵而來。
元琛猛地抬手,用手臂掩住口鼻。
&nega信息素,其衝擊力足以瞬間攪亂任何Alpha的理智,絕對不能沉溺其中。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凶狠銳利。
感受到活人氣息的沈弋艱難地轉過頭,沈弋用力咬住自己下唇,試圖保持清醒。
當Alpha的身影映入模糊的視線,那熟悉的信息素若有若無,他掙紮著用虛軟無力的四肢支撐起身體,像被無形絲線牽引般,朝著元琛的方向爬近。
然後,他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元琛褲腿的布料。
“信息素……給我……”
“沈弋。”
低沉的呼喚沒能喚回他的理智。
沈弋將滾燙的臉頰貼在元琛的小腿上,無意識地磨蹭著,仿佛想通過這種方式沾染上Alpha的氣息。
那全然依賴、近乎乞求的姿態,甚至透著一股讓人心頭發緊的可憐。
元琛緩緩屈膝蹲下,分開那張緊貼著自己腿部的臉,用近乎鉗製的力道捏住了沈弋的下頜,強迫他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