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索身邊的位置,隻碰到冰涼的床單,才七點……起得真早。
他慢慢坐起身,把腿挪到床外,左右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意識逐漸清醒,陌生的景象映入眼簾。
雖然進出元琛家無數次,但這還是第一次進他的臥室。
沈弋舒展了一下慵懶的身體,本以為會緊張得睡不好,結果反而睡得很沉,醒來時神清氣爽。
“床倒是真不錯。”
他按了按床墊邊緣,輕輕抬了抬身子,彈簧的回彈力果然不一樣。
很貴吧?難怪昨晚那麼激烈的“運動”也能撐得住……
沈弋搖了搖頭。
儘量不去想那些不純潔的念頭,對自己比較好,不能再耽擱了,他立刻起身走向浴室。
因為偶爾需要留宿,這個家裡備著他的換洗衣物。
沈弋一邊扣著襯衫紐扣,一邊想著,或許該再多備幾套以防萬一。
收拾妥當走出客廳,元琛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連上班的裝束都已打理整齊。
昨晚坦誠相對的身體,此刻又以一絲不苟的端正模樣再次麵對。
沈弋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移開視線輕咳了一聲。
“喝拿鐵嗎?”元琛忽然遞過來一杯咖啡。
小巧的外賣紙杯上印著熟悉的咖啡館標誌,觸手溫熱,像是剛買不久。
沈弋眨了眨眼,像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禮物。
元琛……還挺周到,有點意外。
僅僅一杯咖啡就讓他有些觸動,但這感覺並沒持續太久。
“在車上喝。”元琛從真皮沙發上利落起身,態度依舊冷淡如常。
大門外,司機已等候多時。
對兩人清晨一同出現的情景,司機早已見怪不怪,神色如常。
沈弋打開後座車門,元琛理所當然地坐了進去,時間正好是八點30分。
一樣的早晨,一樣的流程,變化的,隻是他和元琛之間的關係。
公與私的界限,到底該劃在哪裡?
以上下班時間為準?還是僅以公司這個空間為界?又或者,隻要用對稱呼就行?區分點實在模糊。
即便建立了可以輕鬆混在一起的關係,工作時,兩人似乎仍保持著清晰的界線。
元琛對待沈弋的態度,和從前一樣乾脆利落。
問題出在工作時間之外。
晚上9點,早已過了下班時間。
兩人鎖上辦公室的門,在接待室裡kiSS。
並非誰先發出了信號,隻是目光對上,信息素悄然流淌,身體便自然而然地靠近,那本身或許就是一種信號。
元琛肯定是個對接吻著迷的人,或者他口腔期的需求一直很旺盛。
他是個一旦開始,就會把對方舌頭和嘴唇都吮到發軟的男人,加上接吻技巧高超,足以讓人徹底融化。
到底有什麼是他不會的?有嗎?
如果不是事先設好的鬨鐘響起,恐怕會在這裡發生更進一步的“事故”。
輕快的鈴聲一響,元琛便一言不發地退開。
獨自躺在沙發上的沈弋已經精疲力儘,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他喘著氣,勉強把淩亂的劉海撥開。
小腹以下的熱度遲遲不散,他隻能難耐地扭了扭腰。
“在公司裡……是不是該稍微克製點?”
“好像得定些規矩才行……”
已經起身的元琛重新係好有些鬆開的領帶,轉過頭來。
他的眼神和聲音一樣冷淡:
“什麼規矩?”
“比如地點或時間限製之類的,不然的話,明確每周次數,比如3次,怎麼樣?”
“這是我最近聽過最沒用、最沒意義、最多餘的建議。”
沈弋半睜著眼,仰頭看著元琛。
他的臉像剛剝殼的雞蛋一樣白皙光滑,和自己完全不同。
沈弋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一邊接吻,一邊把自己的精力都吸走了。
他就這麼靜靜看著,元琛皺起了眉。
“又怎麼了?”
“為什麼你體力這麼好……”
元琛像是被逗樂了,嗤笑一聲。
“你體力差,難道是我的錯?”
“……”
“去運動。”
“您有在運動嗎?”
理所當然的疑問眼神投了過去。
太離譜了,一個人怎麼能在工作強度這麼大的同時還有精力運動?那可怕的體力到底從哪兒來的?
回家後總是累得隻想躺下的沈弋,完全無法理解元琛這種反常的習慣。
如果是普通上班族倒也罷了,可他是個連24小時都排滿日程的男人。
這簡直不是一般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