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到家後,卻恢複了原本的平靜。
一進門就做好了被拽掉褲子準備的沈弋,獨自呆呆地站在客廳裡。
先走向更衣室的元琛回頭看了一眼。
再看,也沒有興奮的跡象。
“洗完澡過來。”
“什麼?”
“洗好來臥室。”
彆說誘惑了,簡直是乾巴巴的指示,可為什麼心臟卻跳得這麼厲害,沈弋用點頭代替回答。
去浴室仔細清洗了身體,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元琛肌膚相親,但過度緊張,連呼吸都不太順暢。
沈弋擦乾身體,連濕漉漉的頭發也吹乾了。
找到浴室裡備好的浴衣穿上,柔軟厚重的麵料散發著高級的佛手柑香氣。
感覺全身都已被元琛的氣息覆蓋。
……真是沒救了。
是被附身了嗎?怎麼一刻都停不下這些下流的念頭,真希望腦子能清醒點。
他帶著一團亂麻的精神,一步步踏上台階,緊張得快要瘋了。
穿著拖鞋,從客廳到臥室,一路上隻聽到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
在一片漆黑中,隻有微微敞開的門縫裡透出昏暗的光線。
沈弋敲了敲打開的臥室門,這是個老習慣。
元琛正靠在窗邊,他把手機貼在耳邊,正和誰通話。
是工作電話嗎?靜靜站著的沈弋關上門,然後走到床邊。
潔白的床罩平平整整,枕頭也擺放得一絲不苟。
太整潔了,甚至讓人恍惚這裡到底是家還是酒店。
主人沒允許,不能隨便躺下,他隻坐在了床沿。
還好能聽到元琛的聲音,通話中的他,聲音低沉而平穩,像在朗讀什麼。
“現在討論這個還為時過早。”
雖然在進行嚴肅的工作通話,但披著浴袍的元琛無論誰看都處於鬆弛狀態。
深海軍藍的長袍讓他白皙的皮膚更加醒目,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微敞開的領口。
有種在欣賞一尊石膏像的心情,沈弋一時間恍惚地看著他。
從頭到腳掃過的視線,再次回到臉上時,與那雙夜空般深邃的瞳孔撞個正著。
明明沒做錯什麼,沈弋迅速移開了目光。
正當他用腳趾無意識地卷著軟拖邊緣時,靠在窗邊的男人慢慢走了過來。
不知不覺,他已站到了沈弋的腳前。
視線自然而然地向上看去,僅僅是和他不帶感情的視線相碰,後背就掠過一陣酥麻。
修長的手指攏住沈弋的後腦勺,摸索著頭發,若有似無地揉搓頭皮的指尖,充滿了暗示意味。
元琛一邊撫摸著沈弋,一邊繼續通話,視線始終停留在沈弋臉上。
“那件事交給郝律師處理。”
原來是和郝律師通話。
沈弋被那隻順著後頸下滑的手弄得輕輕一顫,咬緊了臼齒。
郝律師做夢也想不到吧,此刻手機另外一頭,正在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元琛將一邊膝蓋抵上床沿,他俯身壓下,沈弋也跟著向後倒進床裡。
沉甸甸的重量覆了上來,光是這種感覺,後背就已經滲出了薄汗。
“明天沒時間,已經安排了重要日程。”他被拉長的眼角顯得格外冷淡。
然而,那雙注視著沈弋的臉的眼睛裡,卻藏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沈弋短促地喘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食指劃過那看起來冰冷的嘴唇,觸感卻出乎意料地溫熱。那份藏在冷淡表象下的熱度,很快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
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男人,簡短地結束了通話,他把手機往遠處一扔,徹底低下頭來。
濕潤的嘴唇毫無預兆地糾纏在一起,鼻梁被壓得有些發疼,沈弋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明天的行程,我不知道的……嗯……有嗎?”
“你是真不知道才問的?”
“如果有計劃,我現在就改吧。”
“那得看情況了。”
到底要留出多少時間?明天的日程怎麼辦?沈弋已經無法繼續思考了。
他反而更緊地抱住了對方,元琛的背寬闊而結實,這是一個期待多於擔心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