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看也沒看,出聲製止。
麵對兒子冷淡的反應,剛才還笑容滿麵的林夫人瞬間恢複了平日的端莊表情。
“沈秘書,你覺得不舒服嗎?”
沈弋笨拙地揚起嘴角。
其實多少有點…
“沒關係,您這麼熱情地歡迎我,我很開心。”
“你看,沈弋都說沒事了,你何必這麼較真?”
元琛目光掠過母親與沈弋,似乎不想再多言,任由兩人去了。
四人在客廳喝茶。
沈弋悄悄打量著四周,元琛的本家他隻到過大門外,這是第一次真正進來。
寬敞的宅邸以大理石鋪陳,即便在夜晚也流轉著溫潤光澤。
身著製服的傭人安靜而殷勤地穿梭侍候。
眼前的一切,真切地讓人意識到何為資本家。
“成名的感覺如何?”
林夫人率先開口,端起茶杯的姿態優雅如女主人。
元琛隻瞥了她一眼。
“轉眼就散的熱度而已,不必太當回事。”
“大眾的關注也是成功的一部分,有名的企業家,哪有不站在台前的?”
“靠臉吃飯,看來也能算成功。”
“你這態度真是……算了,所以,下任董事長的位置,你應該坐穩了吧?”
元琛與林夫人的對話總是讓旁聽者神經緊繃。
任誰看,這都不像尋常母子間的交流。
林夫人一貫嚴格,元琛也從不輕易流露溫情。
沈弋如坐針氈,幾乎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屬於頂級Alpha之間無形的信息素碰撞。
每當那細微卻強烈的壓迫感傳來,他都不由自主地腰背發緊,掌心微潮。
臉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內心卻仿佛被夾在兩股強大氣流之間,幾乎喘不過氣。
“好了好了,有客人在呢,怎麼又吵起來了。”一直旁觀的元父熟練地介入調解。
然而,緊張的氣氛並未完全消散,他不動聲色地向沈弋遞了個眼神,示意他隨自己來。
沈弋會意,跟著他離開客廳。
位於同層的書房,被古色古香的原木書架環繞,內裡藏滿了專業書籍。
這裡似乎是元父主要使用的空間,空氣中流淌著一種溫和的Omega信息素。
“抱歉,不是有意讓你感到這麼不自在的。”元琛的父親帶著歉意開口道。
“沒關係,教授,我已經習慣了。”
沈弋微笑著回應,他與元教授對話的次數屈指可數,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對方始終是一位溫和的長輩。
&nega,並未參與家族事業。
如今在大學任職教授,聲望頗高。
他的氣質與元琛並不相似,隻是笑起來時微微上揚的嘴角,與元琛倒有幾分神似。
“沈弋,書蘭她……平時沒少為難你吧?”
“不,完全沒有……”
“我知道,她是把你當作元琛的伴侶來對待的,她本不是那種會隨意刁難人的性格……希望你能理解,她隻是,在某些方麵還有些固執。”
沈弋將雙手背在身後,輕輕握緊又鬆開。
不知該如何回應,隻能以點頭代替回答。
“元琛的病症,很大程度上是我們的過錯,特彆是書蘭,她一直非常內疚,明知他很痛苦,我們卻選擇了視而不見……或許是因為知道挽回太難,所以她才會把你看作是唯一的希望。”
元教授的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沉湎於對過去的反思,他似乎認為,元琛的病症,自己與妻子負有重大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