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珹嘖了一聲:“彆提了,最大的那間被溫喻訂了。”
“溫喻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今晚跟個散財童女似的,不知道開了多少瓶好酒,叫了一大幫人,玩得正嗨呢。”
“她那個未婚夫,程勳也在。”
祈宥瞬間明白,溫喻這是帶了幾天孩子,憋得慌了。
上午剛把孩子丟給他,當晚就迫不及待出來放縱了。
真是好樣的。
想到程勳,祈宥扯了扯嘴角。
她真會玩,一邊跟未婚夫在酒吧紙醉金迷,一邊把孩子丟給他這個生父。
這事琢磨起來,怎麼有些彆扭呢?
祈宥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口飲儘,隨後放下酒杯,走出包房。
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走路一點聲都沒有。
祈宥步伐不快,帶著點心不在焉去往洗手間。
經過一個靠近安全通道的拐角,他餘光瞥見那處昏暗的角落裡,有兩道身影在拉扯。
動作幅度不大,看樣子是一男一女。
這種事在這種場合並不鮮見,祈宥無意窺探他人隱私,隨意掃一眼就繼續往前走。
但看到那個男人的側臉,祈宥的腳步慢下來。
真是巧了,那個男人是程勳,溫喻的未婚夫。
而那個正往程勳懷裡靠的女人,卻不是溫喻。
看著有些眼熟,祈宥想了想,記起來了。
這人平時跟溫喻玩在一塊,名字叫褚靜優。
祈宥嘴角勾了勾,繼續往前走。彆人的感情糾葛,與他無關。
哪怕這兩人都跟溫喻有關,他也不打算多看。
就在這時,褚靜優徹底撲進程勳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程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抱,雙手垂在身側,但也沒有將褚靜優推開。
他就那樣站著,任由褚靜優緊緊貼在他胸前。
這個畫麵,倒讓祈宥停下了腳步。
溫喻這個未婚夫,好像有點花花腸子啊。
這時,褚靜優的聲音響起。
“勳哥哥,我就說溫喻眼裡根本沒有你。她寧願跟樂歡、鄭璃她們出來瘋玩,叫這麼多不相乾的人,也不主動找你。她什麼時候真正在意過你的感受?”
這番話帶著點嬌意,又帶著點挑撥。
“小優,你彆這樣,不管溫喻心裡怎麼想,我都是她的未婚夫。”
褚靜優把玩著程勳衣服上的紐扣,“溫喻到底哪裡好,你就這麼舍不得她嗎?”
“再說,你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有什麼用?”
“你跟溫喻在一起這三個月,她讓你碰過嗎?你們接過吻嗎?像她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怕是連手都沒讓你牽過吧?”
這些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紮進程勳的心口。
褚靜優看見程勳微變的臉色,忽然踮起腳尖,親上他的唇。
程勳完全沒預料到這一下,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然後,那怔愣隻持續了一兩秒。
程勳原本垂在身側手,忽然動了。
他猛地抬起手臂,一隻手用力扣住褚靜優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將這個原本隻是褚靜優單方麵偷襲的吻,驟然加深,變成一個熱烈而糾纏的深吻。
幽暗的角落裡,兩人緊緊相擁,唇舌交纏,發出曖昧不清的細微聲響。
祈宥站在幾步之外的陰影裡,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無聲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溫喻的眼光真不咋地,找了這麼個道貌岸然的家夥。
真是一出惡心人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