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霓虹閃爍。
車裡明明坐滿了人,卻異常安靜。
傅聿珹好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後排兩人的低氣壓冷到。
他從後視鏡裡瞥一眼。
後麵兩人一個望著窗外,一個閉目養神,中間空出的距離能再塞進一個人。
這兩人真是有趣。
有生之年,他能不能看見這兩人握手言和?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逐漸接近溫家老宅。
傅聿珹不打算進院,示意在路邊停下。
溫喻下了車,“謝謝傅少,今晚麻煩你了。”
雖然傅聿珹起了點看戲的心思,但他確實送她回家了。
“客氣。”傅聿珹朝她看去,“路上黑,小心點。把眼睛睜大點,把人和路看清楚了再走。”
溫喻頓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傅聿珹一眼。
昏黃的路燈透過車窗,映得他臉上的笑容有些模糊不清。
車子沒有停留太久,很快駛離。
溫喻回到家,打開手機,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程勳的消息。
不太正常。
從她發現程勳失聯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以程勳的性格和處事方式,就算有再緊急的事情,也會抽空給她發條信息說明。
她給程勳撥去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她想起剛才下車時,傅聿珹莫名跟她說的那些話,難道是在提醒什麼嗎?
程勳是在傅家的宴會上失聯的,作為東道主的傅聿珹,會不會看到了什麼?或者知道什麼?
今晚的事,她會調查清楚。
*
黑色賓利在夜晚空曠的道路上平穩前行。
祈宥依舊保持閉目養神的姿態,傅聿珹看向窗外,沒有出聲打擾。
“你提醒她做什麼,這麼好心?”閉目養神的人突然開口。
傅聿珹扭頭看向後排,意外道:“呦,終於說話了。”
“溫喻雖然和我們關係不親近,但好歹也是一起長大。她人又長得跟嬌花似的,我可不忍心看她插在程勳那坨牛糞上。難道你忍心?”
祈宥輕嗤一聲:“我有什麼忍不忍心的。她自己選的路,自己受著。”
傅聿珹上下打量他:“你可真夠無情的。”
祈宥沒有否認傅聿珹的評價,隻是睜開眼,看向窗外。
車廂再次陷入安靜,窗外流過的光影在他的眼眸中明明滅滅。
不知過了多久,祈宥突然開口:“把你家莊園今晚宴會區域的監控調出來,發我一份。”
傅聿珹聞言,眉頭高高挑起,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興味。
“喲?你這是要出手了?不是讓她受著嗎?”
祈宥瞥了他一眼:“她畢竟是許阿姨的女兒,就當幫許阿姨了。”
“這事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還坐視不管,多少有點對不起溫叔、許姨平時的照顧。”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傅聿珹不信。
他太了解祈宥了。
祈宥這個人,對外人界限分明,極少會主動插手彆人的私事,尤其是這種牽扯到男女關係的麻煩事。
畢竟男女關係比較複雜。
“得了吧你。祈宥,我認識你二十年,你要是不想幫,彆說許阿姨,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傅聿珹再湊近些,整個人就差坐到後排。
“你跟我透露透露,你現在對溫喻是不是改觀了?”
祈宥斂了眼神,不想看傅聿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