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宥想把溫喻推出去,卻見她突然動了動,找著更舒適的位置,額頭抵著他的鎖骨下方,安靜了。
呼吸溫熱,一下又一下,拂過他的胸膛。
祈宥喉結滾動,感受身體一陣陣的酥麻。
還沒緩過來,一條光滑細嫩的腿毫無預兆地抬起來,跨在他的大腿外側。
祈宥徹底明白了,星染睡相不好的毛病是遺傳的他媽媽。
真是夠了。
溫喻來這一次,就折磨他一次。
從以前的文字、物理攻擊,進化成現在的生理折磨了是吧?
祈宥深吸一口氣,伸手探過去,摸到一手嫩滑的觸感。
他下意識抬起手,不敢再動。
溫喻的睡衣很寬鬆,褲腿應該卷到了大腿。
他不能趁人之危。
可他再不把她的腿移下去,他真的堅持不住了。
沉睡的猛獸已經被喚醒。
緩了一會兒,祈宥再次動手,抓住她的腿,乾脆利落地挪開。
睡得跟豬一樣的溫喻,對此一無所知,微微挪了挪,找了個舒服姿勢繼續安睡。
祈宥往床邊平移,儘量離溫喻遠遠的,接著坐起來把星染的睡相擺正,躺在他和溫喻之間。
忙完這些,祈宥重新躺下,緩緩調整呼吸,讓身體平複下去。
*
溫喻醒來時,天光大亮。床上隻剩她和小星染。
她突然發現,最近這兩次,她再沒像第一次那樣,從祈宥懷中睡醒。
看來小星染奇怪的睡姿改正了。
發了會呆,溫喻見小星染還沒醒來的跡象,先下床,走出房間。
二樓客廳的沙發上,好像躺著一個人。
她過去一看,竟然是閉著雙眼的祈宥。
他躺在這裡做什麼?
也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祈宥突然睜開了雙眼。
瞟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溫喻好像在他眼裡看到一絲幽怨。
大早上的,她又惹到他了?莫名其妙。
溫喻轉身去小星染的房間。那裡有她的洗漱用品,還有日常穿的衣服。
因為要經常來看星染,所以她特地在這裡存放了衣服。
*
中午,茗野高級餐廳。
私密性極佳的包間裡,祈弘遠正與兩位合作多年的生意夥伴用餐。
氣氛融洽,話題從最近的宏觀經濟走勢,漸漸轉向拉家常。
祈弘遠年近五十,還有一頭茂密的黑發。
身板挺直,眼神銳利,久居上位的威嚴中透著商海沉浮淬煉出的精明與沉穩。
酒過三巡,其中一位姓王的合作夥伴,借著幾分微醺,忽然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的笑意,對著祈弘遠道,
“祈董。”
王總的語氣格外真誠,“今天氣氛到了這,我想真心請教你一個問題。嗯,算是私人的問題。”
祈弘遠端起茶杯,神態自若:“王總客氣,但說無妨。”
王總看了看旁邊另一位豎起耳朵的夥伴,壓低了點聲音,卻足以讓大家聽見。
“我就是好奇,祈董到底是怎麼治家的?這家庭關係處理得,真是讓人佩服。”
祈弘遠笑了笑:“隻要堅持一個理念,家和萬事興。這家庭氛圍自然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王總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難怪祈董的私生子和婚生子相處得那麼融洽。”
“更難得的是,蘇太太也如此大度,肯接納私生子回家,視如己出。這份胸襟,這份治家手腕,實在是吾輩楷模!”
“您可得把這家和萬事興仔細說說。我真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