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雋澤連續彈了三首曲子,才等到溫喻回到大廳。
她的身側跟著祈宥,兩人離得極近。祈宥突然垂下頭與她說著什麼,她立即笑起來,眼睛彎彎。
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融洽。
他們不是一向看彼此不順眼嗎?甚至在今年年初,溫喻還在電話裡說討厭祈宥。
不過短短幾個月,他們的關係就變好了。
上次,他看見祈宥把溫喻的酒偷偷換成了紅石榴汁。
也看見溫喻嘴角的笑容。
他們之間彌漫著一種微妙的默契,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那時他隻是懷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溫喻和祈宥的關係就是不同往日了。
最近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能讓兩個相厭十幾年的人笑成這副模樣。
“哆...”曲子突然錯音,潘雋澤回過神來。
他靜下心把這首曲子彈完。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潘雋澤優雅地收手。
大廳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
“鋼琴王子!”
“潘學長帥!”
......
潘雋澤享受著大家的追捧,視線不自覺移向溫喻。
想象被溫喻欣賞的畫麵沒有出現。
她和祈宥站在人群外,旁若無人地聊天,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他露的這一手鋼琴,就好像對牛在彈。
此時,溫喻正在跟祈宥瘋狂複盤過去的事。
原來他們在許多事情上,都因各自的錯位理解,而對對方產生不少誤解。
現在把事情攤開了說,才發現他們都沒有惡意。
溫喻越說越想笑:“我倆好笨啊,明明隻要溝通,就能解開這些誤會。”
祈宥卻道:“說起來簡單,真要做起來不容易。”
“溝通最難的,是誰做這個先開口的人。誤會疊多了,雙方隻會越來越沉默,漸行漸遠。”
溫喻“嗯”一聲:“你說的沒錯。”
“祈宥,過來玩啊!把溫喻一起帶過來。”傅聿珹在不遠處喊,手招得跟攬客一樣。
祈宥瞥去一眼,又看向溫喻:“過去玩嗎?”
“不去了。”溫喻搖頭,“我跟其他人不熟,沒有共同話題。我去找樂歡。”
祈宥:“好。”
兩人分開,溫喻尋找自己的朋友圈。
樂歡她們幾人還坐在剛才的沙發上。
溫喻走過去,正好聽到她們在聊,“祈宥那個兒子到底是跟誰生的啊?”
溫喻:......
她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正想緊急轉彎去彆的地方溜達,樂歡一把拽住她的手,拉著她在沙發坐下。
“溫喻,你說。你們家和祈家關係那麼好,你會不會知道一點內幕?”
溫喻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不知道。這頂級豪門的秘辛哪是我們家能知道的。”
“好吧。”樂歡放棄追問,“我還想著,事情過去這麼久了,你爸媽多少能聽到一點風聲。”
“風聲緊,聽不到。”溫喻邊搖頭,邊在心裡道歉。
對不起了,姐妹們。不是故意欺騙你們,這是善意的謊言。
見溫喻一問三不知的模樣,樂歡轉頭和其他幾人繼續討論。
“我們學校當時沒有傳出誰懷孕啊?要是中學傳出這種爆炸新聞,那人會被學校開除吧?”
“就算不開除,也得請假回家生孩子吧?”
“我們各個年級都沒有人請過大長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