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當然氣,她都快氣死了!
她想抓著沈崇禮的衣襟大聲告訴他這死丫頭早跟家裡斷絕了關係跟他們離了心。
這些錢砸到她身上就跟丟了一樣根本看不見回報。
可她不敢。
若是夫君知道她跟死丫頭簽了斷親書肯定饒不了她。
她得忍。
要麼娘家哥哥忽然升官發財要麼她的驊兒金榜題名。
比起夫妻情誼,還是這種實際的利益關係才是保住他她沈夫人位置的關鍵。
隻可惜這兩種希望太渺茫,她現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婉柔能籠絡住江瑾瑜的心那小子也真爭氣能儘快考中進士。
到了快當祖母的年紀,沈夫人終於意識到他們夫妻的關係其實沒那麼堅固,夫君對她的尊重敬愛都是有條件的。
比起自身的仕途和沈家的未來,她這個相濡以沫20多年的枕邊人好像並沒那麼重要。
沈崇禮的大方讓沈婉寧很滿意,難得有興致跟他須臾逶迤應付了一會兒。
實際上沈大人囑咐的那些屁話她根本沒往耳朵裡聽,心裡正跟係統鬥嘴閒磕牙。
係統對宿主也有了更深刻的認知,這就是個貪財好色的貨。
父女倆一個比一個虛偽,這副父慈子孝演的沒有半點感情全是技巧。
但結果似乎皆大歡喜,沈崇禮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沈婉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倆人依依惜彆,不知道的還以為父女感情有多深厚呢。
到底是侯府內宅沈崇禮一個外男不好多待,確認女兒心向著娘家又囑咐了幾句便帶著沈夫人離開了。
香秀也已經把翠竹等一眾丫鬟送到了二門換回了早早等著的小桃等人。
一看自家姑娘神清氣爽不像受氣的樣子小桃滿眼興奮,忍不住分享在江家的所見所聞。
她是沒能跟著沈婉柔去江夫人的院子,但新婚夜老夫人生病新娘新郎匆匆趕過去侍疾本身就很耐人尋味。
早起被送來前小桃匆匆瞥了沈婉柔一眼,眼睛腫著麵容憔悴,不用想也知道昨天指定哭過。
活該,讓你惦記我家姑娘的親事,真以為江家那老婆子是好相於的?
小桃解恨的同時心裡也不由擔憂沈婉寧,到這會兒才把心放下一些。
“姑娘,姑爺好相處麼?
老爺夫人過來怎麼說的?
以後咱們是不是要在侯府一直過下去了?”
沈婉寧這會兒得了便宜心情正好,挨個拍了三個丫頭腦門一下得意道,
“放心放心,老侯爺很好說話你們姑爺也好的很。
其他人還沒見過,不過隔房隔院的也不用太當回事。
以後這錦芳院就是咱們原班人馬過日子,隔壁的錦蘭院是姑爺的。
至於其他地方以後慢慢就熟悉了。
這幾天先彆忙,等你家姑娘我試試深淺再說。”
奴才的身份地位都是跟著主子走的,貴人身邊哪怕一條狗都金貴。
反之亦然,原先在沈家沈婉寧就不受寵,跟在她身邊的丫鬟也都不敢掐尖要強。
如今猛然到了更有權勢的侯府,不用自家姑娘囑咐他們也不敢去招惹彆人。
小桃知道姑娘這麼說是為了她們好,賭咒發誓表忠心一定不給姑娘惹禍讓姑娘煩心。
沈婉寧捏了一下小桃的小圓臉,
“沒那麼誇張,你家姑娘也不是泥捏的,真有人欺負你們也用不著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