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婆子繪聲繪色把倆人衝突的過程說了一遍柳姨娘擺手讓人出去。
隨後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閨女,“霜兒,你猜沈婉寧會不會受罰?”
韓雲霜有些不解,“姨娘為何這樣問,肯定要罰的呀!
楚芳若再怎麼不好也是二太太的兒媳婦,她這幾巴掌打的可不光是楚芳若還有二房的臉麵呢。
不過我覺得沈婉寧有祖父撐腰又是新婚,二太太那個偽善的肯定會做麵子情。
大概就是讓她給楚芳若道個歉然後罰兩遍女戒意思一下。
這麼罰即便祖父知道了也不能說她什麼,畢竟是沈婉寧動手在先。”
柳姨娘嬌笑著搖搖頭,“你呀,光看熱鬨該聽的一句沒聽。
楚芳若有句話犯了大忌諱,若是沈婉寧揪住這一點二太太必然不敢說她半句不對恐怕還得誇她打得好。
不信的話姨娘跟你打個賭處,楚芳若這個啞巴虧吃定了。”
“沈婉寧真那麼厲害?我不信!”
韓雲霜擦擦額頭的汗給自己倒了杯茶,
“姨娘快跟我說說到底哪句話這麼厲害。”
柳姨娘30來歲的年紀還能越過一群十七八的丫鬟通房穩穩霸著韓瑞錚的寵愛靠的可不光是美貌。
也就是她出身太低,若是有個合適的跳板宮鬥也是能闖一闖的。
她這輩子從自身來說也就到頭了但女兒還有無限可能,如今孩子願意學自然是傾囊相授。
柳姨娘仔細分析了倆人的對話掰開揉碎的給韓雲霜講其中的關竅,恨不得把能用上的技巧一股腦灌進韓雲霜的腦子裡。
怎麼裝傻充楞顧左右而言他,
怎麼曲解彆人的意思打亂節奏,
怎麼刺激對方讓她破防都是學問,
聽得韓雲霜恍然大悟更覺得以前自己見識太淺薄。
柳姨娘慈愛的摸摸女兒的頭,
“現在知道了吧,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出身隻能決定起點,真正能走到哪一步看的是手段。
你這個大嫂不簡單,彆說楚雲若,咱們這位二太太也未必鬥得過她。”
韓雲霜若有所思,“那是不是女兒應該跟沈婉寧示好?
您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天然同盟嗎?
大嫂這般聰明,咱們拉攏她應該沒壞處。”
柳姨娘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呀,想事情還是太簡單了。
先觀望著吧!
沈婉寧確實不容小覷,但韓錦程沒回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她內宅爭鬥的手段確實了得,可你彆忘了,在絕對的地位和實力麵前小聰明不堪一擊。
占不占理的也得看人家跟不跟你講理,你那個便宜大侄子就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他不光是永寧侯府的未來也是整個韓氏宗族的命脈。
彆說幾個女眷了,便是侯爺現在也動不得他。
也就趙氏母子看不清形勢總想爭一爭,沒看連你爹都認命了麼。
你信不信,就算是韓錦程無緣無故一刀宰了沈婉寧侯府也隻能替他遮掩絕不會露出去半個字。”
如今的韓雲霜對自己姨娘的話深以為然,一想到以往哥哥不服不忿還想捉弄大哥她就嚇了一身冷汗。
幸虧大哥深居簡出一直沒什麼跟他們單獨遇見的機會。
否則她都不敢想隻靠父親寵愛過活的他們要有什麼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