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幾個人完美的錯過了發現真相的機會,韓雲澤裝到現在非常成功。
沈馳比沈驊有眼力見多了,聽父親肯定了世子的回答立刻表達了佩服又很捧場的問起什麼叫折色火號和鼠雀折糧。
沈崇禮有意點撥江瑾瑜將問題拋給了他。
年輕人還是短煉,沒遭過社會的毒打總有股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
可他也不想想。
存在即合理,難不成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能看到朝廷的弊端?
就拿鼠雀折糧來說。
從地方收上糧食一層層往上運要經過多少人的手多少時日,誰能保證沒有損耗?
無論是運輸耗損水汽蒸發還是真的被鳥雀老鼠偷吃一部分,若是一點富餘不打等運進糧倉時是100%不可能夠數的。
收糧數跟實際入庫不等那就是收糧官失職是要砍腦袋的,可這都是自然損耗收糧官又何其無辜?
所以這鼠雀折糧就是緩衝。
你若撤了這一部分就是跟天下間的地方官收糧官為敵。
那些人眾籌買凶殺你都是輕的!
沈崇禮這話不光是點撥江瑾瑜也是說給兩個兒子聽,順便不動聲色的拍了一下韓雲澤的馬屁。
世家大族出身到底是不一樣,認知和思維方式的優越就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
這下江瑾瑜更鬱悶了,自顧自地喝了三杯酒苦笑一下說自己認罰。
韓雲澤一張臉笑成了太陽花。
也就隻有他單純的在玩遊戲沒聽出沈崇禮話裡有話的點撥,興致勃勃的給坐在下手的沈馳出了道園藝方麵的題。
也是趕巧了。
沈馳的生母白姨娘因著不得寵無所事事就喜歡養花弄草。
耳濡目染的他也學了不少,這題沈馳答的儘善儘美絲毫不差得了韓雲澤大大的誇讚。
愛花的孩子能有多壞呢,肯定是沈家家風不好這孩子才長歪了。
回頭他跟婉寧說說,沒必要把娘家人一竿子都打翻。
偶爾有稍好一點的小筍也可以適當搶救一下。
韓雲澤誇獎沈馳沈崇禮自然不會掃興,也隨著誇了兩句還帶上了一句你姨娘把你教的很好,絲毫沒理會沈驊越來越黑的臉。
沈馳有些得意忘形,等給沈驊出題的時候才發現這小霸王不高興了連忙收起得意出了道前些日子先生出過的對聯。
嫡庶有彆。
他跟二姐關係並不好姨娘又不受寵,真得罪了沈驊可沒有他好果子吃。
沈驊冷哼一聲將對聯對上。
江瑾瑜這會兒也緩過來一些給予了肯定,沈崇禮也誇讚了兩句。
韓雲澤也順勢誇獎,但其實他不懂對聯根本分不清好壞。
沈驊肉眼可見的得意氣氛又融洽起來,看著沈馳罰了酒轉過頭給他爹出題。
沈驊這個年紀也想不出太有深度的題,用限韻的規則讓他爹做了一首詩。
現場作詩是學子們的必修課沈崇禮信手拈來,酒桌的詩又不要多好沒破了韻腳就夠了。
沈馳沈驊年紀尚幼喝的是度數低的果酒,可再怎麼度數低倆人也喝了好幾杯了臉上都是紅撲撲的。
江瑾瑜也明顯看出醉態韓雲澤也麵色潮紅興奮的不正常,沈崇禮怕眾人喝多了沒再繼續。
甚至於看江瑾瑜想跟韓雲澤拚酒還讓丫鬟把酒撤了下去。
以往覺得江家這孩子挺懂事的,今日的表現實在差強人意。
這酒品,但願彆搞出什麼事兒來!
可惜,怕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