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哭不要緊沈婉寧可倒了黴。
父親母親兩個弟弟甚至連自己的丈夫都圍著姐姐身邊噓寒問暖。
她站也錯坐也錯哭也錯笑也錯,好好的回門生了一肚子氣挨了兩個耳光回去。
新婚夜就沒跟她圓房的丈夫更是直接搬去了書房把她晾在了後院。
這輩子姐妹換了成親的人沈婉柔依然是哭,隻可惜沈婉寧換了芯子。
沒有個倒黴的妹妹陪著她受苦隻能她自己哭個夠。
不得不說,江瑾瑜的腎功能還是挺不錯的,多灌了幾壺水多去了幾次廁所酒勁兒也漸漸散了大半。
回想起自己醉酒時的言語他也後悔。
即便沈婉寧有諸多不是也不過是個女子,他跟人家丈夫說這些確實有違君子之道。
至於韓雲澤打他這一下他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彆人若是那般說婉柔他也會動手。
沈夫人見江瑾瑜願意道歉也鬆了口氣,又哄了沈婉柔幾句仨人回花廳。
這次攪和了回門宴不光得罪韓雲澤更是得罪沈崇禮,於情於理江瑾瑜也得給嶽父大人磕頭賠罪。
姻親之間是利益共同體,沈崇禮沒打算跟江家結仇自然不會太較真。
擺著嶽父的架子訓斥了江瑾瑜幾句,看他態度好又願意道歉便把事情揭過了。
隨後又語重心長的提點了他如何為人處事,倒是讓幼年喪父的江瑾瑜生出幾分儒慕之情。
學習好知錯能改願意聽話的孩子總是更得家長偏愛。
沈崇禮氣也消了,花廳裡氣氛逐漸融洽又是一副家和萬事興的場景。
恰在此時不速之客到了。
沈婉寧韓雲澤連袂而來,霎時間歡聲笑語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喲,這是不歡迎我們兩口子?
笑得這麼熱鬨怎麼我一來就不笑了?
不會又是大姐夫說我壞話呢吧!
還真是活久見!
堂堂解元郎跟個長舌婦似的背後詆毀自己小姨子,你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父親您可得給我做主,若不是我家夫君明事理我這會兒都沒法活了!”
沈婉寧人沒進來聲音先到了,手帕子捂著臉就是一陣乾嚎。
江瑾瑜被懟的滿臉通紅手足無措,隻能對著沈婉寧一揖到地連連賠不是。
沈崇禮也趕緊勸,“瑾瑜喝醉了酒胡說八道為父已經訓斥過他了。
都是一家人。
寧兒最是識大體,讓你姐姐姐夫給你道個歉此事就此翻篇可好?”
“父親說的這是什麼話,喝醉了酒就可以任意詆毀彆人嗎?”
沈婉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崇禮,
“女子閨譽何等重要,小到定我一人生死大到禍及全族出嫁女的名聲。
就道個歉就想翻篇?
父親,您真大度!
冒昧問一句,您這麼心胸寬廣咱們沈家族老們知道嗎?”
這話直接給沈崇禮整不會了,老頭兒張了半天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這個當爹的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寧丫頭這麼一說他要怎麼接話?
先不說寧丫頭會不會聽他的話既往不咎。
就說今天他仗著當爹的身份壓著寧丫頭原諒了,改天這話要是傳到族老那裡他怎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