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以為韓錦程隻是個性格出現了問題的高智商少年。
無論是偏執還是凶殘都是環境造成的,隻要有足夠的時間用心經營他們完全可以像一家人一樣相處。
可事實上那小子冷靜的可怕,即便偶有情緒失控也能迅速調節過來。
最重要是他看人的眼神很怪異,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假。
仿佛隻有他和他爹是同類其他人跟他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陳婉寧很不爽。
你想殺我可以,但你起碼得是看仇人的眼光吧。
看我的時候像屠夫看著案板上的豬肉自動分成豬頭豬腳前槽下水是幾個意思?
老娘好歹也是殺過幾百喪屍的人了,真當我看不出你瞅我的每一眼都在分析下刀角度?
永寧侯聽說沈婉寧來了立刻讓人快請,臉上是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怎麼樣,見到那小崽子了?
一口一個好大兒叫了這些天了有沒有覺得很驚喜?”
沈婉寧尷尬的摸摸鼻子,“驚喜,必須驚喜,我家好大兒一回來就整治了清月郡主替我出氣簡直太驚喜了。
以後重修《孝經》的時候不把我大兒子加進去那都是編纂管失職。”
“死鴨子嘴硬,我怎麼聽說你倆吵得臉紅脖子粗的?”
永寧侯戲謔的看著孫媳婦揶揄道,“彆跟我說你看不出那小子成心坑你一把。”
“沒事兒,我昨天已經坑回來了。
孩子叛逆老不好多半是慣的,打一頓就好了。
好歹是自家人,我這當娘的還能跟孩子計較麼。
比起我那好大兒還是外麵的是非更重要些。
正好那爺倆不在我也沒啥事兒,祖父跟我講講朝廷局勢唄。
這要是哪天赴宴我也好知道該親近哪家遠了哪家不是?”
永寧侯冷哼一聲,“老朽早已退居二線久不入朝哪裡知道那麼多,你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大兒。
咱們侯府一脈隻有他在朝堂上說得上話,原先侯府什麼政治立場已經不重要了。”
沈婉寧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那確實,一輩親兩輩表一朝天子一朝臣。
小崽子不是個聽得進人話的,他一個科舉入仕想也知道跟勳貴很難是一個立場。
永寧侯無語,“知道你還問我,閒的沒事乾了?”
“話不能這麼說呀祖父,認不認可和知不知道是兩回事好吧。
您代表老親他代表新貴,我跟雲澤正好是承上啟下那一批。
您大孫子不理俗物我這個未來侯府當家夫人可不是得多學一些嘛,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您要是信不過我回頭我讓雲澤過來也行,他最近背書背的還不錯。”
永寧侯趕緊擺手,“彆為難我大孫子了,澤兒根本記不住那些。
也是那小崽子太毒了做事不留餘地,不然我早把侯府的權柄交給他了何苦讓我一把年紀還這麼撐著。
他懂什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真以為靠著皇上就能萬事無憂了?
皇上那是拿他當刀使呢,真等把老牌勳貴都收拾乾淨了他第一個被當替罪羊推出來平息怒火。”
“祖父高見!”
沈婉寧狗腿的拱拱手,“那您老就給我說說唄,世家大族盤根錯節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辛。
他不樂意聽我樂意聽,總之都是為了侯府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