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上當!
她剛才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讓他跪了一個時辰現在腿還瘸呢,不能被她這點小恩小惠收買。
不過該說不說,沈婉寧確實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可用的合作者。
居然沒被忽然出現的女人衝昏了頭直接看透事情的本質,他本以為這個年紀的姑娘都是隻知道爭風吃醋的呢。
最主要的是這人有逼瘋彆人的竅門,由她來擊垮白氏的精神防線最合適不過。
這幾天相處他能看得出來白氏有心機有手段卻不是個能吃苦的。
被沈婉寧欺負狠了必然會向她背後的主子求助。
倒黴的是自己恐怕要吃點苦頭,看這女人的架勢明顯是想借機收拾收拾自己。
沈婉寧似乎看出韓錦程什麼想法笑得格外雞賊,
“好大兒,這些天就委屈你了,若是你有抗衡我這個嫡母的能力那白氏又怎會動用她背後的力量呢。
所以……你懂的!
放心,為娘還指望你養老不會下狠手,頂多也就是皮外傷。”
韓錦程嘴角掛著冷笑:你看我信嗎?
沈婉寧挑挑眉:你信不信的不重要,就算不信你還能不配合?
那確實不能。
為了揪出背後隱藏的黑手韓錦程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
媽蛋的,早知道有這一出就不那麼早得罪這女人了。
是他太心急了,應該徐徐圖之才對。
隻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事情徹底解決前他隻能做個被孝道拿捏的不敢反抗嫡母的庶子。
也幸好聖架明日回京他以後大部分時間都不待在府裡。
不然這左一個耳光右一個罰跪的他還真吃不消。
確定好了每人扮演的角色韓錦程又多問了一句,
“母親為何如此自信我不會幫著自己的生母,萬一我想幫著她奪了你的位子呢?”
沈婉寧狡黠一笑,“女人的直覺!”
屁的直覺!
知道人家不想說韓錦程也不想聽一堆奇葩不著調的理由轉身就想走。
沈婉寧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又讓他去院裡做了一百個俯臥撐才給轟出去。
腿已經跪瘸了胳膊也不能放過,既然演苦肉計那就演得像點兒。
韓錦程知道沈婉寧誠心整自己也無可奈何,等做完的時候後背都被汗濕透了滿臉通紅分外狼狽。
唯一欣慰的是他爹還疼他,蹲在身邊給他擦汗還摸了摸他的頭。
自從白氏來了之後他好久沒跟爹爹貼貼了,一想到這種日子還要繼續他就心窄。
韓錦程離開錦蘭苑時一瘸一拐汗透衣衫。
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見白珍珠匆匆趕來表演孤兒寡母的苦情戲。
一聲我的兒哭得婉轉悠揚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嘎了呢。
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韓錦程掩下眼下心底的無奈輕聲安慰,把一個忍辱負重心有不甘的庶子形象演繹的淋漓儘致。
白珍珠是真能哭!
韓錦程覺得,他大概率這輩子都不會娶這種溫柔如水的女子。
哄一個愛哭的女人鬨心後遺症更鬨心,直到躺在床上該睡覺了韓錦程還覺得耳邊圍繞著嚶嚶嚶的哭聲。
一想到沈婉寧這會兒有他爹陪著安安穩穩睡覺,他在這兒失眠加幻聽韓錦成就覺得心裡不平衡。
不行,憑什麼他一個人吃苦,回頭就鼓動白氏找婉寧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