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柔流產了。
那個無聲無息在她肚子裡待了一個多月的小生命化成了一攤血水。
係統是不能監測男女主的動向以及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但它可以監測到積分。
當積分暴漲的那一刻它就知道,宿主那個給娘家送糖衣炮彈借刀殺人間接性炸死男女主的計策成功了。
聽著小係統的報喜剛才還歪在榻上昏昏欲睡的沈婉寧瞬間來了精神,一疊聲的叫小桃趕緊給她梳妝換衣服。
江瑾瑜和沈家人積分同時暴漲那指定是在同一個地方,九成九是沈婉柔兩口子在沈家出了什麼事。
那還等什麼,看熱鬨去啊!
沒有幸災樂禍觀眾的禍事是沒有靈魂的,她可以做對方倒黴的見證者。
她是全能複合型人才,不僅能做善戰的狼遠見的鷹還能當攪屎的棍!
就像是鋁熱反應裡加入鎂條,保證小事化大大事化炸炸到一發不可收拾。
小夫君就不帶了。
萬一哪個不長眼的發瘋嚇到她家小奶狗咋辦。
正好便宜大兒子修沐在家直接拎走,回娘家嘛,帶孩子是標配。
她家好大兒能文能武心黑手狠牙尖嘴利還有身份,帶著他去就相當於給自己穿了身防彈衣。
最近因為清月郡主的案子朝堂上每天吵吵鬨鬨,太子和三皇子一黨的鬥爭也日加嚴峻。
連帶著韓錦程這個天子近臣也被迫成為老皇帝的情感垃圾桶,每天聽他罵完長子罵三子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一天天的,上朝的心情比上墳還沉重,好容易休沐又被便宜娘抓了壯丁。
這人啊,太有本事了也不是啥好事。
一個個的都說讓他能者多勞鬨得他都想當死者了,畢竟死者為大。
沈婉寧到的時候沈家正熱鬨。
沈婉柔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床帳枕巾已經哭濕了一片。
沈夫人坐在床邊也哭濕了帕子一聲聲地喊著冤孽。
好好的孩子怎麼就掉了呢,這回兩家算是結了仇了。
沈崇禮也沒想到鬨出這種事情,儘管表麵鎮定心裡卻一陣陣的發虛。
凡事都講究個理。
閨女在家時他打死打殘還是賣了換錢也是自家的事,外人頂多說些閒話誰也奈何不了他。
可一旦出嫁女兒就是人家夫家的人了,他可以打可以罵卻不能打殘打死。
有點兒貨物使用權和所有權已經移交的意思。
更彆說是閨女懷著的孩子了,那是人家夫家的種,因為娘家的失誤流了死了人家夫家是要追責的。
雖然很畸形但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子有時甚至比不上一個胎兒重要。
除非是娘家特彆有權勢又寵閨女的。
否則即便娘家人在場,夫家在保大保小的時候選擇犧牲女人的性命娘家也管不了。
如今沈婉柔在沈家流產這事兒算起來是沈家理虧。
沈崇禮現在也後悔自己太衝動,但他後悔並不是因為心疼沈婉柔而是怕江家大伯知道了不好交代。
江瑾瑜在看到那一灘血和妻子蒼白的臉色時心疼的恨不得殺了沈崇禮。
他的兒子死了,他兩輩子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兒子死了。
他跟婉柔的愛情結晶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悄悄的來了又悄然的走了。
他好恨,若不是婉柔現在太虛弱不好移動他都想立刻帶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