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郡主的案子其實還有很大疑點,比如說許家人又不傻為啥把人頭埋在自己家。
皇上之所以這樣結案是因為對他自己最有利,但其實他心裡知道許家人是冤枉的。
這會兒看發妻哭得可憐他那為數不多的良心也冒出來了,警告了齊王一番又找了個由頭訓斥了三皇子。
之後的幾天朝堂上也是疾風驟雨。
昨日他起高樓今日他樓塌了,彆管你是才高八鬥還是謹小慎微,輝煌落魄皆在帝王一念之間。
無論是妻妾兒女還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對於皇帝來說都隻是他手中的棋子。
如今太子斷了一條臂膀,那為了平衡之道他也要打斷三皇子的胳膊。
韓錦程被調任了。
從六品侍講學士被調到了禦史台任五品禦史大夫。
先不說這晉升速度令人咂舌,就說這年紀和官位的不匹配也讓老臣們無法接受。
當然,這都不是他們反對的最主要理由,主要還是韓錦程的性子讓他們感受到了威脅。
禦史監察百官,最本職的工作就是挑刺參人。
這小狼崽子沒當禦史的時候就參倒了三位朝廷大員,這會讓他掛牌上崗還能有他們的好日子過嗎?
若是犯到彆的禦史他們還能找找關係通融通融,對方油鹽不進還可以威逼利誘。
看到韓錦程手裡咋辦?
作為史上最年輕的進士皇上一直拿他當祥瑞,沒有確鑿的證據想把他拉下來門兒都沒有。
想跟他拉關係也不容易。
爹是傻的,娘是後的,爺爺臥病在床兄弟姐妹全無,送禮都不知道走哪個門口。
朝中大臣不願韓錦程進禦史台他自己也不想進。
彆人做禦史是風聞奏事,他做禦史純粹是做代加工。
皇上就是想借他的手收拾一些人,參誰不參誰他說了不算。
唯一的好處是能迅速崛起以最快速度成為權臣。
人是皇上挑好了要收拾的保證參一個倒一個,當一個禦史全無敗績的時候他那奏折就不是奏折而是生死簿。
上到公侯王爵下到七品小官,但凡腦子沒泡的都得敬他三分。
若是再借助信息差稍微運作一下,打造一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設也不是多難的事。
以前的韓錦程就是立了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人設才避免年紀小被欺負。
但那次沈婉寧跟他說了做“刀”的危險他也在思考轉型。
隻可惜還沒琢磨出個結果皇上竟是把他丟到禦史台。
不能抗旨不能消極怠工還得預防皇上過河拆橋,哪怕韓錦程擅長謀略這會兒也不知該如何破局。
彆人家有人升官要麼大排宴宴要麼歡天喜地,唯獨永寧侯府淡定了一批。
二太太按照慣例賞了和府一個月月錢,韓錦程表示不想請客她樂得輕鬆。
大房的喜事兒跟他們二房能有多大關係,韓錦程冷心冷肺的,便是當了皇上他們也沾不到多少光。
有那功夫她還不如琢磨琢磨從哪兒省一筆貼補貼補自己的小金庫。
原本還想借白三丫的手籠絡一下韓錦程除掉沈婉寧,沒想到那也是個不中用的。
她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若是白三丫再失手那就隻能讓她發揮最後的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