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官員大多知道韓錦程是侯府庶出他爹去年剛娶嫡妻。
從年歲上來算,江瑾瑜的妻子跟韓大人的嫡母是姐妹也不算違和。
可外地的學子卻有不少想歪的,看向江瑾瑜的目光隱隱帶著佩服。
娶了韓大人的大姨呀,這位牙口還真不錯。
京城裡吃軟飯這麼卷的麼,這年齡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原來兩家鬨矛盾還是因為小韓大人的大姨流產,這位江學子還挺厲害的。
韓錦程被皇上破格提為禦史想也知道嘴皮子賊溜。
簡明扼要幾句話就掰扯清了倆人恩怨的由來,說完還無奈的一攤手,
“雖說我大姨夫不敬嶽家但畢竟事情已經過了。
看在我大姨的份上我還能故意毀他前程不成。
至於說我在他身後站了一小會兒就導致他發揮失常這個實在冤枉。
能導致發揮失常的隻能是緊張害怕這種情緒,我一個小輩他有什麼好緊張的。
難不成是看了我這張臉就覺得心煩意亂?
那沒辦法,監考是皇上定的我也不能抗旨不是!”
徐大人聽完捋著胡子點點頭,
“江學子可有話說?
若小韓大人所言不實你自可辨駁。”
韓錦程說的相當客觀基本還原了倆人齟齬的真相。
可若是認了輿論對自己相當不利,江瑾瑜隻能硬著頭皮辯駁道,
“是沈婉……是我妻妹先對我母親動手我才一時情急……
我當時隻是想製止她推搡我母親韓錦程卻將我暴打一頓。
我可是他的姨丈是長輩,他這般做有違聖人之道妄稱讀書人。”
江瑾瑜這副困獸猶鬥的蠢樣把韓錦程都逗樂了,
“長輩也得分個親疏遠近吧,你都跟我娘動手了難不成我還得供著你?
你護著你娘沒錯,那我娘護著我外公我護著我娘就有錯了?
合著就準你儘孝我們就得看著自己的長輩受辱?
還有,你們家是不是不懂什麼叫男女有彆不懂得避嫌的道理。
我娘若是不打開江夫人的手她可都撓到我外公臉上了。
尤其是你,當姐夫的打小姨子,你可真是為男人無恥的多樣性做出了突出貢獻。
你這樣的親戚我們家可要不起。
我爹娘都不認你這門親戚了我自然也不用拿你當長輩敬著。
從現在論我是考官你是我監考過的學生,你若覺得我徇私枉法針對你大可以去敲登文鼓。
但如果沒證據隻是你的主觀臆斷我勸你最好閉嘴。
《大晉律》學政篇第十六章第二十七條:
學子誣告考官閱卷官證據確鑿者杖責五十剝奪功名徒千裡。
造成惡劣影響牽連甚廣者斬立決三代以內禁止科考。
江學子,你還要堅持自己的說法嗎?”
江瑾瑜真的很想堅持到底,畢竟他確實是受了韓錦程的影響。
可看著對方似笑非笑的戲謔神情他實在沒有底氣。
這小子出了名的智多近妖陰損毒辣,他隻是重生了不是長新腦子了。
仗著提前知道後續發展他可以裝一波算無遺策。
但這種預知之外的硬碰硬他輸的概率絕對超過八成。
不說斬立決,但凡剝奪功名打板子流放也相當於前程儘毀。
他還想位及人臣搏一個從龍之功絕不能折在這時候。
如今的江瑾瑜在上輩子已經磨平了棱角變得圓滑市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