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負有心人,也可能是倆人命不該絕。
就當蘇合爬的渾身顫抖全靠一股氣撐著的時候奇跡出現了。
在這片人跡罕至的斜坡峭壁上竟然出現一處能容納一人寬的岩縫。
說實在的,這種並排都躺不下兩個人的岩縫不是啥休息的好地方。
但在體力耗儘前能找到個落腳的地方已經是萬幸。
蘇合把韓錦程卸下來讓他躺好,自己則斜靠在洞口的位置警惕的看著外麵。
現在也隻能賭運氣了,若是殺手追過來他倆避無可避。
他現在兩隻手止不住的小幅度顫抖完全沒力氣,恐怕連拿起塊石頭反擊一下都做不到。
警惕不警惕的隻能起個心理作用。
生嚼那一大把甘草似乎起了點作用。
韓錦程腦袋發暈的狀況好了不少,維持正常思考完全沒問題。
肚子上的血也不像最開始那麼多了。
就是不知道是草藥的藥效還是一大坨草泥糊上去導致的物理止血。
不管怎麼說,情況是暫時穩定住了,隻要不被追兵抓到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韓錦程是有點瘋批屬性在身上的,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蘇兄,想必你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罪吧。
有沒有後悔沒跟著你朋友離開?”
蘇合堅定地搖了搖頭,“若不是我交友不慎也不會讓大人陷入險境。
隻要我還有口氣我絕不會丟下你。”
韓錦程笑的更歡樂了,“怎麼還叫大人?
很快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叫大侄子為時過早叫名字總不為過吧。
你也無需自責。
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那些人的目標是置我於死地,即便不通過你這邊也不會消停。
有這麼一回也好,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我的仇人裡竟然有如此大手筆的存在。
幾十名頂級殺手,還真挺看得起我!”
蘇合實在不理解為啥都這樣了韓錦程還能笑得出來。
難道這就是倆人之間的差距麼,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如今這個狀況沉默隻會蔓延恐懼。
蘇合也怕韓錦程暈過去,想儘量跟他說說話轉移注意力。
倆人也算共患難了。
蘇合放開了很多,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聲錦程問出心中的疑問。
韓錦程臉色蒼白眼神卻依然有光,
“怕什麼,既然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為什麼還要怕。
無論今天我是不是會死在這裡背後之人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他殺了我一個全家老小都得陪葬,算人頭我不虧。”
蘇合以前就聽過傳言說韓錦程睚眥必報出手凶殘。
若是他活著回去報複背後之人倒也不稀奇,可是……
“錦程,若是你逃不回去呢?咱倆要是死在這麼個人跡罕至的岩縫裡誰又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老侯爺已然年邁世子爺又太……單純。
你家二房彆說有沒有心思給你報仇,即便有心恐怕也無力。
我也不傻。
能夠一刀就把我家護衛斃命行動訓練有素的殺手最少也是一二品大員才能蓄養得起。
但如果是這個數量,恐怕是隻有王爺皇子才能達到的級彆。
你覺得聖上會徹查嗎?
或者說,就算查到了真相你的仇真的能報?”
哈哈哈!
韓錦程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