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合覺得是自己眼花了,慌忙用袖子擦臉上的血想看看清楚。
結果剛擦兩下人就懸空了。
沈婉寧急著看兒子嫌他堵在門口礙事,隨手把人拎起來扔到了外邊。
還不錯,知道是自己人記得輕拿輕放。
順便給他腰上纏了藤蔓免得他掉下去。
但也僅此而已了,拎人的動作跟拎麻袋毫無區彆。
隨後沈婉寧趕緊撲向自家好大兒,從頭摸到腳一迭聲地問傷哪了。
麻袋,好大兒,雙標的明明白白。
韓錦程本就虛弱,這會兒強撐著的那口氣終於散了,軟軟的靠在沈婉寧身上眼圈兒也有些泛紅。
一聲娘叫的那叫一個可憐,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瞎子都能聽得出來孩子受委屈了。
以前的韓錦程運籌帷幄一副精英範兒總是讓人下意識忽略他的年齡。
直到此時眼圈紅紅的一臉委屈沈婉寧才驚覺她家好大兒才隻是初中生的年紀。
這個年紀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被家長嗬護,可如今卻渾身是血的躺在這裡麵對著成群結隊的殺手。
沈婉寧強壓怒火用袖子擦掉兒子臉上的臟汙,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乖,娘來了,等我把這山上的殺手清理乾淨了就帶你回家。”
韓錦程嗯了一聲眼裡滿是信任,感覺似乎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其實他哪裡知道,沈婉寧的木係異能有一定治療作用。
雖不像變異水係那麼逆天但木係代表生機。
沈婉寧奢侈的渡過去一點異能,哪怕他傷得再重也能維持住他的生命體征。
更何況韓錦程還達不到瀕死的標準。
可以說,從沈婉寧來的那一刻起他就100%的活下來了。
此時被掛在側邊的蘇合也反應過來,指著男裝的沈婉寧你你你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這麼嫵媚豔麗的一張臉他不可能認錯。
更何況即便男裝也遮不住她胸前的波濤洶湧,這肯定是世子夫人沒錯。
可……這怎麼可能?
柔弱的內宅女子竟然會武功能殺人?
如今大兒子傷勢已經穩定住了沈婉寧也放下了心。
隨手扯斷藤蔓把蘇合又提了回來,往岩縫裡一放就跟擺放家具一樣。
蘇合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韓錦程,
“你娘?”
韓錦程好笑的點點頭,“不然呢?”
蘇合又機械的轉過頭看向沈婉寧,
“那些人是你殺的?
你居然會殺人?”
“不然呢?”
很好,不愧是沒有血緣的親母子,連反應都是一樣一樣的。
蘇合沉默了,認知正在災後重建。
事實上沈婉寧會不會殺人這事兒根本就無需解釋,因為很快就能再次現場表演了。
先前那幾個殺手發的信號已經招引了山上各個地方搜尋的同伴。
這會兒離得近的已經趕過來了,正好讓沈婉寧發泄一下兒子被傷的憤怒。
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單方麵虐殺,大晉暴力美學天花板。
一刀斬下最輕是一條胳膊飛出去,刀刀見骨。
沈婉寧一連換了5把刀,被她用過那刀刃都嘣成鋸了。
最慘的一具屍體竟然是從頭頂被直接劈成了兩半。
沒啥技巧全是力氣,生劈!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噴灑在藤蔓上的鮮血把這一處染的比楓葉還要紅。
韓錦程摸了一把濺過來的血笑的滿目柔情。
真好,有娘的孩子是個寶!
蘇合:⊙﹏⊙!
誤闖精神病院的正常人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