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收就是主人利用狗去搶奪螻蟻的資源拿回來供養著主人剩下的做狗糧。”
韓錦程這話說的不急不徐調侃意味十足,蘇合卻聽得渾身發冷。
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問題。
但讓韓錦程這麼一說,細想起來似乎也沒什麼毛病。
他是沒養過狗,但偶然的機會他還真看過堂弟挑狗。
聽說在狗場時府裡的奴才就已經選過兩輪了。
能送到他堂弟內院供主子挑選的都是毛色漂亮能聽懂指令的聰明狗,其他的連入門被挑選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些選進來的十幾二十條狗又要在主子麵前表演一係列才藝。
隻有最聰明最聽話最好看的才能被留下。
這還是挑選獵犬,若是挑選鬥犬則更殘忍。
有人甚至把十幾條狗關在一起不給飯吃,等著他們餓得受不了自相殘殺同類為食。
隻有最後活下來的那一條才能被養起來之後用廝殺換取主人的食物。
現在對比一下,跟他們這些科舉入世的文臣武舉入仕的武將又何其相似。
這一想蘇合整個人都不好了。
感覺他當初身披大紅花打馬遊街的場景就像是被選中的小狗昂首挺胸跟落選的同伴炫耀一樣。
韓錦程見蘇合臉上變顏變色心裡好笑。
果然還是經曆的事情太少被局限了思維。
是人是狗有那麼重要麼,趙氏皇族以前不也是他祖母娘家的狗。
後來狗喂的太肥反弑其主。
人又如何,隻要不夠強控製不住狗了不是照樣被咬的死傷殆儘斷子絕孫。
科舉其實挺害人的,一旦被儒家思想荼毒久了就會染上奴性。
氣節,麵子,名聲,規矩。
這些都不過是禁錮人思想的枷鎖罷了。
你越把這些東西當回事兒越束手束腳反倒什麼都得不到。
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
前朝是不是殘暴當今是不是聖明全看誰的拳頭大誰有話語權,等將來他奪得大位趙氏皇族就是竊國逆賊。
幾代人下去誰又知道真相如何。
韓錦程一套狗論砸的蘇合隻顧著胡思亂想都忽略了疼痛。
等再回神時遠處的喊聲已經很近了。
韓錦程戳了戳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那意思很明顯。
我這個重傷患暫時要昏迷了,接下來請蘇兄開始表演。
蘇合看著閉上眼睛的韓錦程內心複雜。
有時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自打認識韓錦程後他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智障。
同為人也,汝何獨秀!
以前聽人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父母軟弱的孩子反倒比彆人更能扛事。
錦程這麼優秀不會是因為有個傻爹吧。
話說,韓世子傻的也挺另類的。
畫的畫靈氣十足情感飽滿一點不像傻子,可偏偏那雙大眼睛又時時閃著清澈的愚蠢懵懵懂懂。
蘇合這孩子腦回路確實挺奇葩的,好像還挺容易走神思想跑偏。
韓錦程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蘇合喊人無語的睜開眼。
看他似乎又陷入沉思對著他的大腿死命擰了一把。
蘇合一時沒忍住嗷嗚一聲疼得差點跳起來,可偏偏他腿最少是骨裂吃不上力又摔了個瓷實。
這回連磕頭都磕腫了,眼淚汪汪的破碎感拉滿。
已經搜查到附近的禦林軍聽到這喊聲頓時一喜。
找到人了,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