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他們來的巧也不巧。
說來的不巧是這會兒韓雲澤正哭呢。
精致的雕花小木盒裡並排躺著七具屍體。
花牛,天牛,金龜子,鹿角甲蟲,大扁鐵鍬……
小傻子眼淚吧嗒吧嗒的,一看就知道他那些寶貝都全軍覆沒了。
要說巧也算巧,吳憂帶著好東西來的剛好能平複這場風波。
沈婉寧坐在一邊正頭疼呢,看他倆進來趕緊招手,
“你們誰有轍趕緊哄哄,我是沒招了。
這都深秋再過一個月都沒準兒下雪了,我上哪再給他找甲蟲去。
彆說這花園子裡,京郊那幾座山我都掘地三尺了才找到這麼幾隻。
這玩意兒本來就沒幾個月的壽命,就算不入冬那幾個小的也就活三五個月。
真是冤家,你要再鬨以後什麼都不許養隻許養烏龜。
還得是那種一龜傳三代人死龜還在的品種。”
韓雲澤吸了吸鼻子,“沒鬨,(??我就是難過。
小白點兒它們昨天還吃東西來著,今天就都死掉了。
我不想哭的,忍不住。???????????”
吳憂一聽這個仰天長嘯,“老子終於沉冤得雪了!
我就說那甲蟲嗝屁是它壽命到了跟我手賤沒關係你還非說我給你弄死的。
現在怎麼樣?
我都好幾天沒來了你這不照樣全軍覆沒了?”
這一說韓雲澤哭得更凶了。
小傻子倒是知錯就改,抽抽噎噎的還直說對不起。
吳憂正張著大嘴樂呢眼前一花就挨了個大逼兜。
“你要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門外樹上掛著去。
你要再逗他我把你打哭了給他伴奏。”
吳憂嘶了一聲趕緊躲,“你看你脾氣咋那大呢,咱娘更年期都沒你這麼暴躁。
我這不逗妹夫玩麼。
快彆掉金豆了,看看我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下次你就多餘養那短命的玩意兒。
養我這個,死了都能原地複活缺胳膊斷腿還能治。”
說著話吳憂從袖口裡掏出一個長方形的小木盒,打開來是9隻形態各異的甲蟲。
有些是金絲編織而成有些是鏤空雕刻,翅膀上還鑲嵌著小米粒大的各色寶石,看著金碧輝煌十分精巧。
最難得的是一隻花點天牛。
那翅膀上的小圓點竟是拿珍珠貝母手工打磨出來。
也隻有這一個不是黃金做的而是用的墨玉雕刻。
黑白配色精工細磨,做的竟是跟真天牛一般無二。
韓雲澤驚訝的哇哦一聲早就忘了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小盒子滿臉都寫著想要。
吳憂大方的把盒子往他手裡一塞,
“我好吧,特意給你做的,叫大哥。”
韓雲則淚珠還掛在腮幫子上臉卻笑成了太陽花。
乖巧的喊了聲大哥接過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把這些假的蟲蟲擺在真蟲蟲旁邊比對。
韓錦程無語的一捂臉。
這吳憂什麼毛病,在自己院裡的時候一口一個澤叔怎麼到他爹麵前了總喜歡占便宜?
雖說按輩分來說他爹管吳憂叫大舅哥也確實沒毛病,但怎麼就覺得這麼彆扭呢!
吳憂捧了個錢場韓錦城也不甘示弱,讓人去庫房拿鬆脂和銅勺煤油爐。
甲蟲這東西死亡後並不會影響其本身的形態和光澤。
隻要用鬆脂將其包裹再打磨拋光就能得到一個包裹著甲蟲的鬆脂球。
雖不是天然琥珀卻有琥珀的特性也更方便保存和把玩。
一聽說有把甲蟲做成透明琥珀球的方法韓雲澤和吳憂都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