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表小姐也曾在永寧侯府常住過兩年。
但那時候她年紀尚小又住在老太太院子裡。
二太太覺得小姑娘雖然心思敏感了些嬌慣了些愛哭了些但也不是啥大毛病。
畢竟是大姑奶奶的遺珠老太太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父親官職一般仰仗著侯府對她更是捧鳳凰蛋一樣。
就連她哥哥因為比她大著十來歲也是百般忍讓寵愛非常。
這樣的出身,性格嬌慣點作點都是人之常情。
她要處在那個位置她也嬌他也作。
至於說隻跟她出的大姑娘韓雲霞交往對那兩個庶出的表姐妹眼皮都不抬更是好事。
二太太反倒還誇讚這位表小姐有大家的體統。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
也就是這時候,早年間庶出的那都是給嫡出當奴才用的。
哪裡輪得到庶出的奴才秧子稱姐道妹?
二太太本身是嫡出,嫁做正妻生的孩子也都是嫡出。
在她看來,瞧不起庶出的表姑娘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如今輪到她自己照管了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婉寧他們才走了十幾天二太太就有些不堪重負。
她總算是明白了徐總兵那個續弦臨走時拉著她的手笑靨如花為的哪般。
這不就是嫁禍於人甩了一坨臭屎心裡高興麼。
甚至連外甥媳婦妍姐兒的親嫂子都是一樣恨不得立刻把小姑子扔出十萬八千裡這輩子不見麵的表情。
她當時還覺得,這繼母不喜歡前房撂下的女兒情有可原親嫂子也這副作派著實讓人寒心。
現在看來,皮褲套棉褲必然有緣故。
有繼母的人家本應該兄妹倆齊心合力,如今讓親嫂子都對她避如蛇蠍這妍姑娘絕對有點東西。
可如今人都留下了也答應了人家在京中給妍姐兒找婆家。
請神容易送神難,再想把人送回去是不行了。
不說千裡迢迢的不方便,說出去也好說不好聽。
好像她這個舅母容不得人似的。
再說那丫頭的嬤嬤話說的也著實氣人,說她們姑娘住的是自己表哥表嫂家。
連二太太這個二房舅母都算是借住,有什麼資格趕她們姑娘這個客人。
當然,話沒直接這麼說。
但都是內宅浸淫多年的人精誰聽不出來?
是,按禮法來說大房二房是早就分了家的,因著老爺子老太太還在所以住在一起。
如果隻是老頭沒了老太太還在那麼二老爺可以以侍奉母親為由繼續賴在侯府。
可偏偏老頭老太太一起沒了,如今二房算是住在侄子家。
如果侄子不喜趕他們一房出去一點毛病都沒有。
當然,如果侄子侄媳婦願意嬸子幫著管家自然也可以。
外邊還會傳揚這家子家風好一家子和睦。
而這位表小姐妍姑娘現在住的是侯府那就是韓雲澤的家。
二太太雖在這兒管著家,但若是趕客也確實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回想起當初答應的事二太太真恨不得回過頭去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充什麼大尾巴狼,充什麼大尾巴狼?
她有爹有繼母有哥哥有嫂子的,哪輪得到你這個舅母管閒事?
可偏偏徐家那對本應不和的婆媳一起給她灌迷魂湯。
說是青州荒蠻之地沒誰配得上國公府的外孫女不忍妍姐兒低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