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江小魚說完前因後果後韓錦程沉默了。
隨後打了個響指叫過門外的暗衛,
“去,把我爹抱著的燒雞給我拿過來。”
沈婉寧不解,“啥意思,你餓了?”
“不餓,我生氣。”
韓錦程說著生氣但並不像生氣的樣子,表情淡淡的掃了江小魚一眼,
“害得咱們大半夜折騰不能饒了這倆。
我爹那好辦,明天他要問起來您就說他睡迷糊了做夢呢。
沒有江小魚也沒有燒雞。”
要不說文曲星腦子好使呢,這缺德主意……這好主意她都想不出來。
剛找到人的時候她確實想把小傻子打一頓出出氣。
就是一看他那可憐巴巴軟萌萌的樣子又舍不得了。
可若是不教訓一下又總覺得意難平,那就逗逗他好了,應該會很有意思。
不過片刻暗衛就把燒雞拿回來了,沈婉寧撕下一個雞腿遞給大好大兒自己也撕了一隻。
一邊啃一邊用下巴指了指還坐在地上的江小魚,
“這人證怎麼辦,放生還是滅口?”
韓錦程一噎。
真該讓那些老狐狸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活閻王。
每次他覺得自己殺孽太過的時候就想跟他娘聊會兒天兒,隻要一對比瞬間就覺得自己佛光普照的。
“娘,他叫魚又不是真的魚,放生跟滅口都不合適吧。”
“要不燉了?
我聽說吃啥補啥,這小子雖笨但卻忽然得了奇遇。
我覺得吧,你要是把他吃了沒準兒也能長點本事。”
沈婉寧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你也知道,有時候顧頭顧不了尾。
咱娘倆也不用瞎客氣,我有啥說啥?
娘就你這麼一個大兒子,自然是寶貝。
但隻能顧一頭的時候,我還是得緊著你爹。
那個守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懂吧!”
都說這麼直白了,除了他傻爹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了。
他還能不懂嗎?
韓錦程恨恨的咬了一口烤雞腿,
“紮心了老娘,不用說的這麼明白吧。”
沈婉寧乾笑兩聲,“醜話說在前頭嘛,咋樣,嘗嘗不?
正好一會兒該吃早點了。”
韓錦程看著臉色慘白哆嗦成一個的江小魚陰惻惻的笑了一聲,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江小魚都快嚇傻了,看看這一對凶神惡煞的母子鼓起勇氣小聲道,
“能……能不殺我嗎?
我還想給我娘伸冤,你們要想吃肉我可以割一塊……二斤……三斤也行。”
看著小少年眼淚嘩嘩的沈婉寧終於痛快了,三兩口啃完雞腿伸了個懶腰。
“你慢慢玩吧我睡覺去了。
悠著點啊,他這樣的打你十個都有富餘。”
說完也不看她大兒子的黑臉轉身離開。
屋裡很快隻剩下了韓錦程和一直搞不清狀態的江小魚。
除了自己爹韓錦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又單純又慫的人,感覺把他嚇哭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見沈婉寧離開了韓錦程也懶得逗孩子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我們跟你開玩笑的,沒人打算吃你的肉。
坐吧,這個也給你吃。”
說著話那隻少了兩條大腿的烤雞被遞了過去。
江小魚接過來聲音還帶著哭腔說了聲謝謝。
這傻孩子是真好騙,彆人說吃他肉他就信說不吃他肉了他也信。
韓錦程看著悶頭啃烤雞的江小魚手指無意識的在腿上輕敲。
他能明白他娘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