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骨頭都從褲腿支出來了血染了一大片,估計治好了也得拄雙拐。
好在護衛隊長嘴比腦子快,眼看著江小魚要奔韓瑞章下腳立刻大喊一聲住手。
江小魚抬起的腿又緩緩放下了,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護衛隊長抹了把汗,幸好趕上了。
這位好歹是韓家族長,想下手也得背著點兒人。
哪有青天白日在自家動手的,這事好說不好聽對他們侯爺的聲譽有影響。
江小魚的認知跟正常人不一樣,那些亂七八糟的潛規則彎彎繞一點都不知道。
韓錦程也隻教他一些必要的常識並沒打算把他調教成正常人。
不過江小魚雖不懂但他聽話,護衛隊長不讓打那就不打了唄。
雖然他直屬韓錦程不歸這位管。
江小魚見沒自己的活兒了抱著他那盤香蕉轉身就走。
想了想有些後怕直奔韓錦程的院子。
這是他第一次把人打出血他得跟程哥說一聲。
要是這樣不對下次他就不這麼乾了。
其實他已經收著力道了,就是……好像沒收住。
不行,他得讓程哥幫他設計一套用力的尺度標杆。
尤其以後跟程哥一起的時候,隻要程哥一說數字他就知道該用多少力了。
彆回頭把不該打的人打壞了還要成程哥賠錢。
想到錢江小魚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程哥給他錢了滿滿一荷包的小銀錠子和銅錢。
他昨天還出府買了兩根糖葫蘆呢,隻可惜程哥不愛吃他自己吃了兩根有些牙疼。
本來今天想吃蘋果跟橘子的。
程哥看他壓倒了咬不動才給了他一盤香蕉。
香蕉真好吃,軟軟的甜甜的還不費牙。
他都不舍得放屋裡怕被彆人偷吃了。
江小魚來的時候韓錦程就在屋裡。
說是去找韓棋問繡品的事兒但其實並沒去。
小廝說侯夫人帶回來的少年燒得迷迷糊糊的這會兒吃了藥已然睡了。
這個精神狀態不怎麼適合問話他就想著明天再說。
這會兒他正趴屋裡看書呢。
至於為啥不坐著……
那自然是兩邊兩邊屁股不一般大坐著彆扭唄。
誰讓他嘴賤呢!
但你還真彆說,韓錦程居然沒什麼鬱悶生氣的情緒。
其實能被家長打屁股也算是幸福的事兒。
如果挨家長揍是童年的話那他還真沒有。
他小時候他爹也從沒罰過他,偶爾被他氣狠了也是自己生悶氣。
頂多象征性的拍拍他的小手心算懲罰,一點兒都舍不得用力還沒蚊子叮一下有感覺呢。
永寧侯倒是罰他。
隻不過都是罰他跪祠堂讓他反省。
煙氣繚繞的陰暗小屋子,一排牌位兩支白蠟燭。
膝蓋疼是其次,那種壓抑寂靜的環境才是真折磨。
第一次跪大約五歲吧,從那時候他就知道永寧侯不疼他。
那老頭看不到他的委屈也不關心他受不受得住,隻想讓他道歉服軟。
他偏不。
明明是奶嬤嬤偷他的東西還背地裡嚼舌根說他是賤種說他是傻子。
甚至心氣不順了拿他撒氣故意給他吃冷飯克扣他份利。
奴才衝撞了其它主子人家都能罰憑什麼他就不能給自己報仇。
永寧侯:
所以呢?你就用筷子紮瞎她一隻眼?
韓錦程:我說把她換掉你理我了麼?
靠不住彆逼逼,小爺有自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