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杜知府跟他說了聖旨上的內容韓瑞章臉色煞白頹廢的堆成了一團。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早聽人說過侯府裡那小狼崽子是個六親不認的起初還不以為然。
沒想到他真能這麼狠,才十幾歲的年紀就想把家族砍去大半。
這些可都是他血脈相連的族人。
他就不怕死後沒法跟列祖列宗交代麼。
帶著滿心的不甘和憤怒韓瑞章被扔進了牢裡。
隔壁牢房關押的高知縣一看韓瑞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瞬間急了。
大叫著問他究竟怎麼了。
見他半死不活也不搭理自己又吵著要見杜知府。
不是說好了走個形式把苦主證人抓的抓殺的殺事情掩藏過去就把他放出來麼。
這怎麼把韓家族長都抓進來了?
杜大人瘋了?
他就不怕侯府怪罪?
如今看押牢房的都是府衙新調過來的差役早把縣裡那一批撤下去了。
聽高知縣喊這些嗤笑一聲調侃道,
“高大人省省力氣吧。
侯府世子爺已經說了要為百姓做主大義滅親,你以為人家說著玩的?
現在你可不是縣太爺是階下囚。
老實點,再吵吵嚷嚷的彆怪兄弟們的鞭子不客氣。”
昨日還稱兄道弟有酒有肉今天就換了一副麵孔。
高大人一時轉不過彎來還吵著要杜知府過來見他。
結果衙役們還真是說話算話,幾鞭子下去打的這老小子哭爹喊娘。
媽蛋的,這些人玩真的。
高知縣悟了,他被套路了。
前兩天杜知府問自己那些話根本就是在套口供。
怨不得老爺審案總想動刑,這兩鞭子下去高知縣腦子都變聰明了。
隻可惜他醒悟的太晚。
想起前兩天一邊喝酒一邊絞儘腦汁的回憶都乾過哪些缺德事兒他就恨不得掐死那天的自己。
他咋就那麼聽話呢。
想不起來的就彆想了唄,半輩子沒勤快過就這兩天辦事認真。
其實他根本沒必要懊惱這些。
殺兩個人是砍頭殺三個人也不會把他再砍一遍。
他第一天交代的就不下十條人命了,後麵那兩天他就是不補充罪過也差不多。
人的情緒總需要一個發泄口。
高知縣經過不敢置信和後悔害怕之後便隻剩下了憤怒。
衙役不讓他叫喊他也不敢再大鬨,小心地挪到韓瑞章牢房邊上。
縣衙的牢房不像府衙的牢房三麵是牆,這裡兩間牢房之間就是一道木柵欄。
腿跟胳膊完全可以伸過去,若是會武功的甚至能把木柵欄踹斷。
不過是關一些老百姓,這已經足夠用了。
小縣城多少年也遇不上殺人放火的江洋大盜。
有兩個鐵籠子足夠關押,犯上往牢房上投錢。
這倒是方便了高知縣。
老小子用儘吃奶的力氣終於夠到了韓瑞章的衣服。
使勁把他拽到柵欄邊上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韓瑞章挨了幾下子也火了,回身抓住高知縣的頭發對著他臉上就是邦邦幾拳。
這時候怪我拖累了你,當初你從我手裡拿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想學賊吃肉就彆怕賊挨揍,你憑啥生氣,你活該!
這兩位都是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廢物點心打架也就是菜雞互啄。
衙役們看著有趣也不製止,抱著肩膀還點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