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這會兒就像是被主人訓斥的狗子,哪怕有超強的戰鬥力也不敢呲牙。
小家夥抱著腦袋挨訓眼淚汪汪的。
一直試圖給韓雲澤打眼色讓侯爺幫自己說話。
隻可惜倆傻子之間實在沒有默契。
韓雲澤一看兒子訓小魚首先想到的不是被冒犯了父親的權威而是咬著手指頭往後縮。
大有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意思。
就差在臉上寫罵了他就不能罵我了。
韓棋看得忍俊不禁自欺欺人的扭過身去笑得肩膀顫抖。
以前他再想不到侯爺竟然是這樣的,他也沒從沒看過慫的這麼可愛的人。
這種親子關係實在讓他羨慕。
想到自己那個害了全家的蠢不自知的爹又不禁有些失落。
其實他不需要自己的父親多麼偉大多麼精明,隻要是個正常的普通人就好。
以前他也沒少勸,可惜父親的腦子總轉不過彎來。
平日裡一有不順心就喝酒胡沁嘴上沒把門的。
最喜歡說一些以前跟祖母在府裡的時候多風光祖父對他多好多好。
可他也不想想,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若是祖父真的深愛他們母子那應該為他們安排好後路才對。
哪怕是給他祖母認個強有力的乾親找個娘家也好啊。
爹死隨便埋,娘死等舅來!
有了娘家就有了幫手,哪怕利益驅使總會護著他們母子跟韓瑞章爭一爭財產。
可惜什麼都沒有。
無根浮萍一樣隻有美貌的柔弱愛妾,
被寵的糊裡糊塗看不清形勢的庶子。
老頭一蹬腿,留給他們再多的家財又哪裡是他們能守得住的。
小兒抱金磚於鬨市那不是妥妥的催命符麼。
等終於哄走了他爹韓錦程才注意到韓棋自嘲的苦笑。
拍拍他肩膀安慰幾句,也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一些困苦。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他如今貴為世子前途無量,但真要說起來韓棋小時候比他過的可幸福多了。
雖然爹不怎麼著調但因為是獨子對他也很是嗬護。
母親溫柔賢惠妹妹活潑可愛,若不是藏寶圖的事一家子也算和和美美。
自己現在風光,可以前他小時候受那些罪也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就韓棋這個性子,真處在他的位置上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呢。
韓棋隻知道韓錦程是侯爺的獨生子是文曲星,小小年紀入朝為官前途無量。
沒想到他小時候竟然比自己過得還要艱難,一時間倒是多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韓錦程確實很欣賞韓棋,但算計人已經是刻進他骨子裡習慣了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就連這會兒閒聊說起小時候的困苦也是藏著一些小心思。
韓棋在這方麵的情商比他的政治敏感度可差多了。
若是好感度有數值的話,他對韓錦程的情意在滿級的基礎上又多了不少同情分。
可以說,在智商優於韓錦程的情況下這位已經被對方拿捏的死死的。
韓錦程用這種聊天方法一直無往不利。
好用所以愛用,也就在他娘那裡遇到過挫折。
沈婉寧不吃他那一套。
韓錦程要是跟他娘賣慘博同情大概率會挨一個大逼兜。
然後得一句想學賊吃肉就彆怕賊挨揍的忠告。
有啥可說的,這世上誰又活得容易?
你光說奶嬤嬤虐待你你咋不說她死在你手上的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挖他祖墳,
再找道士收了他的鬼魂。
誰對你不好打回去就是了賣雞毛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