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輕易在京城鬨事。
再加上有沈婉寧,這時候江小魚在不在的關係不大。
韓錦程很大方的給他放了假。
本著殺人誅心的原則又讓小魚帶上了回府後做的幾身好衣服又給他帶了幾個小廝。
以小魚的身手帶護衛多餘帶小廝最合適,能照顧他衣食住行順便擺譜。
江知縣被壓在死牢裡等著明年秋後問斬。
他那個壞到骨子裡的小兒子也跟他關在一處。
父子倆形容枯槁早沒了往日的體麵,惶惶如喪家之犬每日活在痛苦和恐懼中。
這小崽子倒是不至於跟他爹一樣被砍頭,但平日裡囂張跋扈欺壓百姓的事沒少做。
目前跟他爹一起蹲著,等到明年開春就要被送到采石場勞動改造。
知府那個妹妹身上也有人命在女囚牢裡判的是秋後問斬。
不過她那個吃慣了燕窩的胃實在消化不了死牢裡的泔水,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就不一定了。
江小魚來的時候江知縣硬是沒認出這是自己的長子反倒是那個小崽子一語叫破了江小魚的身份。
一個小小年紀能拿親哥哥換玉佩的貨足夠狠毒但也足夠聰明。
一看江小魚貴氣的打扮立刻一口一個大哥的叫。
哭天喊地的讓江小魚救他出去。
他還小,他不想死。
這個賤種穿的這般富貴肯定是離家之後遇到貴人了。
彆管是給哪個大佬當孌童總之是有有權有勢的。
哪怕不能救他爹娘總能把他贖出去才是。
他還是小孩子,隻要肯花錢通融根本沒必要在這裡吃苦。
就算一兩天出不去也應該趕緊賄賂一下獄卒給他們換間乾淨的牢房弄一桌酒菜吃吃。
他都好久沒吃過飽飯了他想吃肉想吃桂花糕。
他生來富貴是享福的命,現在這種日子不是他該過的。
江知縣聽小兒子叫哥也反應過來開始打親情牌。
說小魚莫名其妙的丟了他還貼告示派人找了很久,如今你發達了不能不管爹跟你弟弟。
可江小魚明明記得那根本不是尋人告示是通緝令。
甚至上麵說的也不是找兒子是說府裡的逃奴偷了東西潛逃。
其實對於自己父親長什麼樣江小魚的印象早已模糊了。
傻婆為了他的安全從不讓他出院子他也一直很乖的沒去偷看。
再加上江知縣早已不複往日風采,就算倆人在街上走個對頭江小魚都未必認得出來。
這個便宜弟弟也不是印象中的樣子了。
沒了高高在上的金貴傲氣像隻臟兮兮的賴皮狗。
江小魚忽然沒了報複他們的心思。
甚至都沒跟他們說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腐臭的牢房。
此時無聲勝有聲。
微弱的火把光芒下小魚身上那件白狐狸領的大紅羽紗鶴氅是那樣的耀眼。
因著年紀小未行冠禮頭上戴的是發帶。
貢品雲錦上用金線繡的暗紋閃閃發光,發帶底下綴著的大珍珠一顆就值一輛馬車。
衣擺上精致的刺繡腰帶上碩大的寶石,無一不昭示著江小魚如今過得非常好。
不隻是富,還足夠尊貴。
這一身穿戴彆說一般人家,連他那個知府大舅哥的兒子都沒這麼奢華。
可這個兒子居然沒救他甚至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江知縣瘋了似的拍打牢門一聲聲地喊著江小魚的名字。
可惜兒子沒回頭招來了衙役的鞭打。
叫什麼叫?
這位小爺隻花了探視的錢可沒說要對這父子倆特殊招待。
既然榨不出油水那就老老實實彆給官爺差爺添亂。
要不然然就是鞭子伺候。
江小魚是不懂什麼叫殺人誅心這都是韓錦程安排的。
他其實平時也不這麼打扮,主要是叮叮當當的太累贅跑起來麻煩。
但程哥特意交代了小廝給他這麼穿戴他也沒反駁。
現在聽著那父子倆的在身後的嘶喊好像是明白了。
這就像是他被扣小香蕉那幾天程哥故意讓人在他麵前吃小香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