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他要發賣了這個賤女人。
隻可惜他手不能寫口不能言有再多的憤恨不甘也沒法傳遞給彆人。
沈家如今根本沒有正經主子。
唯一的女兒永寧侯夫人昏迷不醒沈崇禮又無法表達意思。
比起純下人的管家二管家,白姨娘這個給沈崇禮生育過兒子的妾確實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當家做主。
京兆府尹的人隻想快點完成任務,既然白姨娘的身份說得過去自然是怎麼省心怎麼來。
快刀斬亂麻,很快沈家就交割清楚。
沈夫人和倆孩子也安葬了。
人走茶涼情薄如紙。
都知道沈家跟包括侯府在內的三個親家全都決裂也沒幾個人上門。
在一個寂靜的早晨。
白姨娘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財物帶著幾個心腹下人把沈崇禮抬上了馬車。
迎著灰蒙蒙的晨霧和飄飛的碎雪,兩輛車六個人離開了繁華的京城。
等馬車出了城後白姨娘望著漸行漸遠的城門落下兩行清淚。
快三十年了,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這座城門。
第一次見的時候她才幾歲大。
跟十幾個小丫頭坐在牛車上被人牙子拉進這座城。
自那之後她的活動範圍永遠是一片小小的天空。
甚至她都沒想過自己有能離開京城的一天。
如今終於離開了,可過成未免太慘烈!
若是能離開京城的契機是失去兒子她寧可一輩子困在一方小天地。
她自由了。
可她感受不到自由的欣喜隻剩茫然無措。
她就如同這漫天飛雪一樣前途渺茫不知最終結局會怎麼樣。
馬車搖搖晃晃中沈崇禮也清醒了過來。
還是每天的保留戲碼,怒瞪著白姨娘嗓子裡呼呼作聲雙手顫抖似是在怒罵。
白姨娘露出一抹冷笑對著沈崇禮的肚子狠狠掐了一把。
“老爺你就彆白費力氣了,如今你身邊隻有我。
想找趙管家還是想找你那幾個忠心的長隨小廝?
賣了,都讓我給賣到煤礦上了。
比賣給一般人家做奴才價錢高了兩成呢。
我也是沒法子呀,誰讓沈家被你敗的隻剩空殼子連賠銀都湊不齊呢。”
沈崇禮一聽自己忠心的奴才一個都沒了以後要任憑白氏這個賤人擺布急的差點說出話來。
劇烈掙紮下上半身都抬起來了。
隻可惜勉強抬了一瞬又重重落下,瞬間馬車裡彌漫了一股尿騷味。
白姨娘嫌棄的用帕子捂鼻子隨後狠狠地扇了沈崇禮一個嘴巴子。
“老爺真是讓人不省心!
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咱家沒有那麼多褲子給你換。”
沈崇禮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涕淚橫流,阿巴阿巴的誰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但白姨娘似乎get到了他的意思,
“老爺是想說你還有個閨女她會把你接回去然後發賣了我?
哈哈哈哈,你做什麼白日夢呢!
難道你就不好奇你為啥忽然中風了?
白姨娘笑夠了忽然壓低聲音,
“朱慧那個賤人之所以自殺是我故意拿沈婉柔刺激她。
可我既不用坐牢還能在沈家當家做主,你知道為什麼嗎?”
韓錦程,是韓錦程!
沈崇禮忽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能夠左右這個案子把白氏摘出去的隻能是韓錦程。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己跟這個便宜外孫無冤無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