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之所以從十幾歲開始就裝紈絝一是想躲開表兄弟的紛爭二來也是真的懶。
他家裡有現成的爵位他娘又是比較受寵的長公主。
無論他努力還是不努力這輩子的身份都已經固定。
隻要不摻和奪嫡就不會降,即便有救駕之功也沒得升。
畢竟異姓王這東西隻有開國的時候才有,他將來繼承的超一品侯爵已經是勳貴天花板了。
那還有什麼好折騰的?
比起早出晚歸上朝辦公那當然還是擺爛更爽。
隻可惜他的好日子過到頭了。
韓錦程這個不講武德的居然給他討來個差事。
聽韓錦程宣讀完聖旨吳憂覺得天都塌了。
“怎麼可以這樣!
我可是新婚燕爾陪媳婦都陪不夠誰想去陪那什麼勞什子的北戎太子!”
韓錦程冷哼一聲,“你都有閒心專門跑我家去逗哭我爹了我還以為你閒得慌呢。
聖旨已出概不退換,吳大人,接旨吧!”
“能不去麼?”
“能,不過如果皇上問起來我隻能實話實說了。
吳小侯爺兒女情長英雄氣短,隻想陪媳婦不願為君分憂。”
“靠,那楚楚還不得讓唾沫星子淹死。
行,算你狠。
你等我妹妹回來著。”
這垂死掙紮的威脅一點營養都沒有,韓錦程看吳憂跟看傻子似的。
“同為戀愛腦你應該了解我娘才對。
要是她知道你逗哭我爹你猜咱倆誰挨揍?”
吳憂一拍腦門。
他忘了,他那個便宜妹妹隻有調皮搗蛋的時候跟自己一條心。
平時基本是友情誠可貴親情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
真不明白一個文武雙全的大美人怎麼就吊死在澤叔這棵歪脖子樹上了。
也是沒吃過啥好的,回頭讓她見見柳郎開開眼看看什麼叫絕色。
儘管不情願吳憂也隻能跟著韓錦程熟悉接待流程,每日上班的心情比上墳都沉重。
臨走前的保留曲目就是跟小媳婦依依惜彆,仿佛他要去的不是理藩院而是閻王殿。
韓錦程非要坑吳憂跟自己一起乾活當然不隻是為了那貨閒著蛋疼坑他爹的事兒。
吳憂這貨看似紈絝實則有真才實學。
精通四國語言比現在的劉尚書都適合做理藩院的院正。
當然,吳憂學四國語言跟仕途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最開始好像是飄香院來了個西楚美人,他是為了跟人家打情罵俏才學的西楚語。
學北戎語好像是為了罵架,但彆管為啥總之人家學的好就是了。
韓錦程是有了謀朝篡位的想法之後才開始接觸外語的。
他腦子聰明,雖沒吳憂學的時間長但也算初步精通。
初步精通的意思是日常的東西該會的他都會。
但要說罵人放狠話肯定是比不上吳憂。
畢竟這貨學北戎語就是從我日你個仙人板板開始的。
倆人不是一個賽道。
而且他也沒打算學。
他是文曲星來著,罵人那麼沒格調的事怎麼能做呢!
所以吳憂這個嘴替就十分有必要了,講理的事兒他來不講理的事兒吳憂來。
接待外國使臣實在不是什麼好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