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有句話叫辦事不由東累死也無功。
韓錦程不敢說在計謀和政治素養上絕對勝過三朝元老的一群老狐狸。
但論對老皇帝的了解他敢認第二也就皇後敢認第一。
這小子研究人性比研究四書五經研究的還透徹,這麼多年除了他娘就沒看走眼過。
朝臣的反應和老皇帝的心理他都研究得明明白白。
甚至連已經被貶得宸貴妃他都派人提點過。
那女人這些日子左一個荷包右一碗蓮子羹已經勾起了老皇帝對她的憐惜解了禁足。
雖說貴妃之位沒回來但也隻是因著時機不對。
在老皇帝的心裡隻有這女人才是他的妻趙裕才是他的子。
宸貴妃乾脆住在了老皇帝的寢宮每日眼巴巴的盼著前方的軍報。
倆人如同平常夫妻一樣抱團取暖一起擔憂著兒子的安危溫情更勝從前。
彈劾韓錦程的奏章宸貴妃也聽說了。
眼淚汪汪的一句他們是不是不想讓裕兒回來那些冒死彈劾的將軍所有功夫全白費。
宮女出身的宸貴妃沒什麼政治素養更沒什麼大局觀。
她隻知道趙裕是她唯一的兒子無論如何得接回來。
而韓錦程接連打勝仗就是接回她兒子的最後希望。
彆管那些人是想搶兵權栽贓陷害還是韓錦程真的惡貫滿盈都不重要。
她隻知道兵權一旦落到太子一脈或是三皇子一脈的人手裡她的二皇子就徹底回不來了。
韓錦程這一招不可謂不高。
前朝有百官彈劾激起老皇帝的逆反心理。
後宮有解語花全心全意的依靠激起老皇帝的好勝心慈父情。
他這個主將坐的穩穩的,完全不需要擔心後方起火權力被奪。
從韓錦程帶兵離開京城到收服五座城池跟北戎軍隊邊境對峙用時將近三個多月。
眼看著軍隊裡的不和諧因素已經被清除乾淨也到了最後該收尾的時候。
托合齊那邊也清理的差不多了,相當於該死的人都死了剩下的都是可以坐下來把酒言歡的。
如今的對峙也隻是對峙。
隻差一場談判一份和平條約就算給這場大戰畫上一個句號。
韓錦程等的不是簽約時機是京城那邊的動向。
老早埋進去的釘子此時正在幫著他們明麵上的主子出謀劃策預備宮變弑君。
隻有該死的人都死完了他才能回去勤王救駕。
最後拿著宮中大總管林公公帶出來的遺詔平叛登基。
大概的劇本就是:
大晉皇族趙氏先祖原是永安國臣子。
永安末帝晚年昏潰致使民不聊生趙家奪其江山建立大晉。
不想臣奪君威終究為上天所不容。
趙家子孫為奪皇位代代爭鬥,手足相殘父子反目死傷於親人之手者不計其數。
更有皇陵一夕之間坍塌十幾位先祖屍體曝屍荒野實乃天道示警。
朕甚為惶恐不安。
今有三皇子趙睿逼宮謀反趙氏皇族幾乎被屠戮殆儘。
如此狼子野心暴虐成性之輩若為君實乃天下萬民之禍。
自皇陵遭受天譴後朕夜夜噩夢眾先祖哭求在地府受苦讓朕還政於前朝夏氏。
因夏氏無子孫在世朕深感荒謬未曾上心。
如今朕之將死又遇祖宗托夢。
先祖言前朝壽康太子之女嫁於韓瑞錚為妻尚留一子韓雲澤在世。
派人查驗後果然如此,實乃造化弄人天意難違。
然永寧侯天資不足難以為君,朕為天下百姓計留此遺詔。
前朝壽康太子之玄孫韓錦程仁孝天成聰慧夙著。
於朝政利弊多有洞見輔朕處理庶務皆合時宜,德才兼備可承大統。
著令韓錦程父子改回夏姓光複永安王朝,誅殺叛賊趙睿肅清其黨羽以正綱紀。
望列位臣公用心輔佐新帝莫與亂臣賊子為伍。
朕死後以平民之禮同宸貴妃劉氏合葬妙楓山。
隻願來生做一對平凡夫妻沒入帝王家。
聽聽,多麼感人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