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菅人命都是輕的,一不小心就得禍國殃民。
小孩子沒什麼是非觀,說是教育其實跟訓狗也沒多大區彆,都是條件反射。
做了好事有獎勵有誇讚她下次就還想做。
做了壞事沒懲罰就失了敬畏之心覺得隨心所欲也沒啥。
闖禍的本事跟自身能力不匹配最後倒黴的是自己。
螞蟻逼急了也能咬死大象。
她不會要求閨女循規蹈矩跟大家閨秀似的但隨手打殺人的毛病可不能有。
教育孩子這事兒本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個猴兒一個拴法。
沈婉寧這個當娘的要揍閨女還真沒人能攔得住。
管你皇上太上皇,惹急了一塊兒挨揍。
韓錦程稀罕了一會兒妹妹說是有事要談跟他娘去了後殿說明來意。
沈婉寧聽懂了。
老皇帝晚年越發昏庸整個大晉弄得跟屎山代碼似的。
拆東牆補西牆左挖一塊又填一窟窿勉強運轉著。
韓錦程接手這麼個爛攤子折騰了大半年也才堪堪把州府縣級以上官員捋順但他再能耐也不能憑空變出錢來。
垮掉的河堤得重修,
荒蕪的農田得開墾,
安置流民哪怕是茅草屋也得有土坯木料跟能乾活的人。
這些不光需要時間還需要大量金錢做前期投入。
當初那國庫空的能跑馬這半年多他也是隨賺隨花。
若是想快速恢複民生讓百姓安居樂業樂業起碼得有一大批糧食保證百姓們不餓死。
馬家有糧,很多很多的糧。
而且那家人貪得無厭大發國難財還勾連著西楚腳踩兩條船。
他這個當皇帝的不能明目張膽抄了馬家小打小鬨弄出來銀子弄不來糧食。
如果他娘出手那就好辦了。
袖裡乾坤大,收空了馬家的糧倉起碼能少死幾萬到十幾萬的百姓。
不過胖丫還小離不得娘。
“她都能吃米糊糊了有什麼離不得!”
沈婉寧一聽就知道韓錦程怎麼想,恨鐵不成鋼的敲敲他腦袋,
“這種事兒有什麼好猶豫,我看你也有做昏君的潛質。
幾萬百姓的生死難不成還比不過胖丫嚎兩嗓子?
她是不愛吃又不是不能吃。
但凡請得起奶娘的人家你看有幾個親自奶孩子的。
我給她吃半年已經夠意思了還想咋地。
掐奶!
就算沒這事兒我也不可能一直喂她。”
韓錦程揉揉被敲疼的腦袋一臉無奈。
他娘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還說不能慣著胖丫讓她無法無天他娘自己啥時候又守過規矩了。
“娘,要不……再等等。
也不能一時就掐了,先改一頓再多試幾個奶娘。”
“你不懂!掐奶這事兒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隴西馬家是吧,知道了!”
說著話沈婉寧邁布就往外走。
韓錦程嘴巴張得老大,反應過來快步往外追。
又是熟悉的配方!
娘啊,你知道啥了?
咱現在是太後好歹穩重點兒不帶這麼抬腿就走的。
你好歹跟我爹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