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院登記的是一名普通商人可院子裡那青年絕不可能是商人的身份。
那股尊貴勁兒不說是皇親國戚也得是老牌勳貴養出才能養出來的。
今天這事兒恐怕不能善了。
孫知府接到消息也愣了一下。
他這邊離京城不遠有勳貴路過倒也不稀奇。
可他外甥也不是那般沒眼色,如果對方一眼就看著尊貴應該不至於起什麼大衝突。
沒死仇卻到分屍的地步足可見對方囂張。
孫知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哪家的勳貴子弟敢如此行事。
如今永安建國才一年多新舊勢力交替還處於一個尷尬又微妙的時刻。
老牌勳貴都是大晉那時候封的。
如今國號都改了,不說夾著尾巴做人也不會這麼囂張跋扈免得礙了新皇的眼。
而他們這位新皇是以前朝公主孫子身份登基連姓氏都改了也沒追封原本父係那邊的親友。
他封的新貴五個手指頭數的過來。
不可能閒的蛋疼跑到這麼個小城作威作福。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對方出招了他怎麼也得去一趟。
外甥不能白死,就算是哪個侯府的世子國公的獨孫他也得碰上一碰。
30年河東30年河西。
如今已經不是大晉的天下前朝勳貴含金量大打折扣。
他好歹是個有實權的知府根本用不著對個貴族小崽子卑躬屈膝。
孫知府想得挺好,進彆院的時候昂首挺胸邁著四方步底氣十足。
隻可惜孫知府這點兒自信心在看到吳憂那張比女孩子還美的臉和標誌性的狐狸眼時跟他臉上的血色一樣退得飛快。
怎麼是他?
好歹在官場混了十幾年也曾數次回京述職跑關係。
要說彆的皇親國戚認不出來情有可原,說不認識吳憂那就太扯了。
這位是大晉皇室有名的該溜子。
但凡京城裡高檔些的酒樓茶館妓院甚至南風館都能見到這位的身影。
再加上吳憂男生女性一雙狐狸眼挺特彆,孫大人見過他自然不會認錯。
貪官汙吏又蠢又壞那是畫本子戲曲的藝術加工。
人家好歹也是兩榜進士出身正經科舉出來的記憶力可沒那麼差。
孫大人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吳憂的身份,趕緊小跑幾步給吳憂見禮。
這位確實也是勳貴但跟其他人有著本質區彆。
他不隻是前朝的勳貴在本朝身份更是了得。
太後的義兄皇帝的乾舅舅兒子還有郡王爵位。
不久前更是作為欽差大臣出使西楚妥妥的簡在帝心。
皇帝的姓氏都換了依然能混上皇親國戚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彆看吳憂沒正經官職孫知府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隻是他不明白殺死外甥的匪徒怎麼跟吳憂有關係。
凶名在外睚眥必報下手殘忍的是他們那位新皇。
吳小侯爺這個人的風評隻是風流,手段上應該沒那麼激烈才對。
吳憂一看就知道這老小子認出自己了,翹著二郎腿裝逼的搖著折扇冷冷一笑,
“孫知府好大的威風。
來跟小爺說說,你外甥口口聲聲說這鄧州城是孫家的天下做何解釋。
不知是爺的舅舅把這塊地盤劃給孫家了還是爺那外甥把鄧州城送給你孫大人了?
嘖嘖,真讓人羨慕。
你說都是當外甥的,當年我皇帝舅舅怎麼沒給我一座城呢?”
孫知府一聽這話臉色又白了兩分冷汗都下來了。
這他媽的是送命題呀,吳憂明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