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疤臉今天不僅沒在躲閃,他甚至還出現在了這個風水局上,並且還可能對我下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咒術。
我當時心裡就有了個想法,會不會就是除了王麻子以外,趙老三的背後還有疤臉?他用趙老三來試探我?
因為和疤臉之前的幾次照麵,他都有意躲著我,可是今天他不僅不躲,還對我下了咒術。
望著富貴局二樓,那一扇被關上的窗戶,我直感覺渾身發冷。
從接下趙老三這單開始,從他踏進我鋪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踏進了疤臉布的這個局裡。
他一直都在等著我,等著我來這裡找趙老三。
那麼,趙老三那晚做的邪祭,也就說得通了,多半就是來自疤臉。
現在,趙老三死了,我的身上就又多了一筆債。
我最後看了一眼二樓的那扇窗戶,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去,弄清楚疤臉對我做的這個手印到底是什麼。
或許,他就是想引我進這個富貴局,但我並不會那麼冒失就闖進去。
我們這麼個小地方,出現一個高深莫測的風水局,這本身就很不對勁。
我也不是個棒槌,不可能知道裡麵有鬼,還往裡麵闖。
當然,也是我心裡心存一絲僥幸,萬一那隻是普通的手印,沒有任何意思呢?
從富貴局回來以後,我就把自己關在了鋪子裡,這一關就是三天。
門窗緊閉,甚至我連油燈都沒有點。
屋子裡很暗,但我卻感到很安穩。
我坐在老舅以前經常坐的那張,瘸了腿的太師椅上麵,腦子裡一直都在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被剝了皮的老舅,暗門子的女人,以及剛死掉不久的趙老三。
尤其是趙老三,雖然我沒有親眼看見他的死狀,但是他胸口炸開的畫麵,還有那灘混著銅錢碎肉的血,卻在我的腦子裡浮現了一遍又一遍。
我隻要一閉上眼睛,趙老三死亡的過程就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而當我睜開眼吧,眼前又突然又浮現了,三天前疤臉在富貴局二樓,對我結印的手勢。
拇指扣住了中指和無名指,食指和小指微微翹起。
那個手訣,我真的是仔細想了三天,總覺得在哪兒見過有些眼熟,但是我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最後,當腦海裡又出現老舅的臉的那一刻,我終於想起來了,我是在老舅手劄的最後一頁見過這個手印。
老舅在他那本手劄的最後一頁,畫了一個類似的草圖,然後在一旁潦草地用極潦草地寫著一句話:
“奪魄印,見之速走,不可與之對視。若被印中,三日內必見血光。”
三天……
今天不就正好是第三天?
我後頸的那一幅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紋身,這三天燙得更厲害了。
不僅如此,這三天裡我還經常聽見有什麼響動,像是銅錢在耳邊摩擦的聲音,可我一轉頭卻又什麼都沒有。
趙老三的債,必須要儘快散掉才行。
可他的這筆債,如今還有個棘手的問題擺在麵前。
趙老三的死,可不單單是人命債,還有死人債!
普通的捐錢修橋,施粥舍飯這種做善事,根本都壓不住這種帶著血煞的怨氣。
再加上,我現在的處境也不怎麼好。
前有王麻子,後有那個疤臉男人。
現在的我,真的可以說是進退兩難了,我沒在猶豫直接起身,然後摸黑走進了老舅以前的房間。
老舅自慘死後,我基本上就隻有給老舅辦理後事的時候進來過一回,後麵再也沒有進來過。
可如今,不能不進來了,因為老舅走之前渡過交代過,如果走投無路了,就到他床底下找一個盒子。
就在他床底下的磚塊下麵,鑰匙就是我脖子上的那把鑰匙。
當時的我聽了也是有些驚訝,因為這把鑰匙我從小就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