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的味道很嗆鼻子,是一種難聞的腥臭味。
但這也證明了,我的猜測沒有錯,秦明遠不乾淨!
現在來看,這單生意恐怕要比前麵兩單“更麻煩”了。
但有一點,至少我還是很清楚的,就是這單“合婚圖”的生意,就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水井。
我一旦跳了進去,可能就再也爬不出來了。
可問題在於,現在由不得我不跳。
因為現在不僅王麻子在逼著我入局,甚至後麵還跟著一個隨時都想要我命的疤臉,我沒得選。
再就是我後脖頸紋身的異常情況,更是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被“引爆”。
更重要的是,林婉的那句提醒,紮在了我的心裡麵。
她說“彆信”,我也很清楚這話,可能就不是對我說的。
可當我看到照片上,林婉那雙求助般的眼睛時,我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我:“她這番話就是對你說的,你要相信她……”
那一刻,我並不覺得這是林婉以前留下的信息,更像是秦明遠走了以後,她對我的一種暗示一樣。
但同時我現在內心也是非常的忐忑,因為疤臉的“奪魄印”就像是一把懸在我頭頂的刀,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按照老舅手劄裡的記載,第三天一過我就會出事。
我也是一直在等我身體出現什麼異常,亦或者說是等疤臉的現身。
可直到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第六天,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情況,風平浪靜得讓我心裡是直發慌。
而就在我幾乎要以為那隻是疤臉的虛張聲勢罷了,一個木盒子被送了過來。
是個不怎麼大的木盒子,大概正常大人懷抱那麼大,用麻繩捆得很結實。
送東西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穿得破破爛爛,說是個穿灰褂子的先生讓送的。
丟下了木盒子,就連忙跑開了,我是喊都喊不住。
看著孩子消失的背影,我搖著頭把木盒子搬進了鋪子裡,隨後就解開了麻繩。
木盒子的孩子被掀開的那一刻,裡麵露出了一塊疊得很整齊的白布。
布是上好的細棉布,質地很緊密,織得也很均勻,但顏色不是很純,也可能是因為有些年份的緣故,有些發黃,看著像米白色。
我還湊近聞了聞,上麵有一種我也說不上來的味道,消毒水混雜著福爾馬林,還有一股黴味。
隨後為了看得更清楚,我又把布給整個抖開來了,結果上麵還是什麼都沒有。
我就在想,這布會不會有著特殊的說法,於是便拿了起來,照著光看。
我這一照,就看到布料上麵裡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暗紅色的,不怎麼規則的斑點,像是洗不掉的汙漬,又像是血漬一樣。
而在布的右下角那個位置,則是用黑線繡著一行小字:
“仁濟醫院驗字第柒叁號”
仁濟醫院?
這個醫院我知道,是四九城裡最老牌的西醫院了,也是醫學院的教學醫院,以前我就經常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秦明遠應該是就是在那裡工作。
灰褂子男人,難不成,這東西是秦明遠讓人送過來的?
驗字第柒叁號,這難道是驗屍報告的編號?
想到這裡,我後背一陣發涼。
這塊布,根本不是普通布,也不是裹屍布,它很有可能是驗屍台墊布!
就是醫院停屍房裡麵,那種用來墊在屍體下麵,防止血水汙穢台麵的那種布。
不知道墊過多少死人,浸過多少血水和體液,甚至解剖時的藥液。
難怪,我說味道怎麼那麼奇怪,看了看這塊布,我差點沒有忍住吐了出來。